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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點不氣餒,說會在自己的有生之年進行101次求婚。
隋心知道,他也沒多愛自己,不服老的老頭不過是在跟他的生命賽跑,享受追逐的人生。
隋心也不能否認,在墨非在一起,有超乎尋常的好處.
現(xiàn)在,她旗下已經有了一家模特公司,雖然是給墨非打理,但是她有百分百的自主權,只需要把每年的盈利給他三成就行。
這本來就是追求的手段,但墨非用他精明的手段讓隋心接受了,還是很光明正大那種。
現(xiàn)在,她也越來越喜歡這個老人,像喜歡自己爺爺那樣喜歡。
大賽結束,隋心簽了幾個覺得不錯的藝人,就像要離開。
忽然,有個男人攔住了她。
隋心抬頭,微微一愣。
眼前的男孩子是個華人,長得有190,雪白的臉蛋上一雙淺色的眼睛,好看的不像是真人。
隋心記得這個男孩,他在大賽上名次很靠后。
要知道,選模特兒不是選流量明星,長得好不占優(yōu)勢,反而那些有型有個個性的男孩子成績好。
隋心的助理上前,擋在男孩跟隋心中間,“先生,您有什么事?”
男孩足夠高,他的目光越過了身高只有175的助理落在了隋心身上,她聽到了他的聲音,“我想要跟隋小姐談談。”
是國語,淡淡的聲音清越好聽,可以稱得上大珠小珠落玉盤。
隋心有些恍惚,時光仿佛一下倒退了好多年。
在櫻花樹下,那個白衣服的男孩也是這樣居高臨下看著她,眼神里有淡淡淺淺的笑意,“聽說,你要追我?”
隋心輕輕碰了助理的胳膊,“我跟他說兩句。”
助理退到她身后,警覺的注視著男孩兒。
再看過去,隋心發(fā)現(xiàn)他特別年輕,青春的痕跡全寫在這張鮮嫩的臉上。
目測,不超過20歲。
男孩兒也在看隋心,這樣面對面,他覺得她更美了。
以前的隋心美則美矣,但就是個草包美人,沒什么靈魂。
現(xiàn)在的隋心,眼神淡淡的,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
這樣的臉,在時尚界稱之為高級臉。
對年輕的孩子來說,她這種美麗無疑是具備高級殺傷力的,男孩看著她有些失神。
隋心勾唇一笑,“你找我什么事?”
她說的也是中文,態(tài)度很好。
男孩兒這才覺得自己有些不禮貌了,他忙收斂心神,“你好,我想要做您公司的模特兒。”
助理在后面差點氣歪了鼻子,瞧瞧這口氣,一聽就是個沒經過什么風浪的,好像他是深大腕兒,被他看上就得上趕著留人。
隋心卻沒什么大的反應,她只是淡淡的說:“對不起,我們公司已經簽滿人了,沒有空位置。”
“我有實力,我覺得我會比他們做的更好。”
隋心看著他,“那為什么我不覺得呢?年輕人有自信是好的,加油。”
隋心用最委婉的方式拒絕了他,抬腳就要往前走。
“您會后悔的。”年輕人上前一步,看著她的眼睛說。
她沒有說話,只是從他身邊繞開。
助理快步趕上來,用英文對隋心說:“您別生氣,每年都有這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隋心笑瞇瞇的,“沒生氣呀,這樣挺好,起碼我們看了一個大帥哥。”
回到了家,隋心去泡了一個香噴噴的花瓣澡。
等她出來,發(fā)現(xiàn)墨非坐在她的客廳里。
她身上穿著淺灰色浴袍,卻不是暴露的款式,很大方的坐在了墨非對面。
墨非手里捏著一杯茶,里面碧綠的嫩葉根根舒展,湯色清碧。
“今天的大賽好玩嗎?”
隋心擦著頭發(fā)點點頭,“嗯,挺好。”
“那你開心嗎?”
“嗯,開心。”
她總是這樣,說話不錯,不給別人多一點余地。要是臉皮薄的,聊天就給她聊死了。
墨非慶幸,自己活了一把年紀,臉皮夠厚。
“明天晚上有個酒會,只要的客人是幾位從中國來的朋友,你幫著招待一下。”
隋心很不情愿,“不想,我明天還有事。”
墨非不說話了,摸著胸口可憐巴巴的。
過了一會兒開始嘆氣,“可憐我這老人家,被人嫌棄了。”
隋心噗的就笑了,“您再演?是不是好萊塢讓您去客串上癮了呀。”
“我沒演,就覺得心靈受到了創(chuàng)傷。”
“好吧,那我就去,撫平您的創(chuàng)傷。”
墨非笑瞇瞇的看著她,忽然道:“真不考慮做的妻子?我死了,你起碼能拿到十幾個億歐元的財產。”
她搖頭,“我不缺錢,別用錢來打動我。”
老頭子哈哈大笑,“我知道你想要的是美色,可惜我不能把你帶回到我的40年前。”
她倒是心生向往,“您40年前可被稱為歐洲第一美男子,我想要是回到40年前,也沒我什么事兒。”
40年前,他迎娶了自己的第一任妻子,一位傳奇的美人。
可惜紅顏薄命,倆個人只過了三年的婚姻生活,這位美人就死于病魔。
他守了三年,第二次婚姻是迎娶了一位貴族女子,但因為彼此個性和生活圈子的詫異,這段婚姻只維持了8個月。
跟著第三任第四任……漸漸的,墨非成了風流的代名詞。
可通過這段時間的交往,隋心知道,他其實是個多情的人,每段愛情他都是以婚姻為目的,可婚姻卻成了愛情的終結。
時間長了,這老人還真有點笑看風云的味道了。
老人說:“明天我穿紅色,紅色唐裝好不好?”
隋心立刻點頭,“那好,我就穿紅色旗袍。”
第二天,隋心約了化妝師做了發(fā)型,換上了一條大紅色錦緞繡五彩鳳尾的高開叉旗袍。
隋心的頭發(fā)太長,發(fā)型師給她編起來,一圈圈盤在腦后,耳邊垂下絲絲縷縷的碎發(fā)也給卷過,非常的有風情。
墨非看到她一臉的驚艷,親自為她戴上一條價值不菲的鉆石項鏈。
隋心認識這條項鏈,是墨非前些日子剛拍回來的,拍賣價格達到了500萬美元。
她摸著項鏈對墨非說:“先生,會不會丟了后我也跟莫泊桑寫的項鏈那樣,一輩子都要打工還債?”
墨非幽默的揚眉,“不用,你只要嫁給我什么債務都抵消了。”
她聳聳肩,“那是賣身,更糟糕。”
墨非捏捏她的小鼻子,“好啦,不開玩笑了,這是送你的。”
“太珍貴了,我不要,戴完后還給你。”
墨非并沒有跟她計較個沒完,他想要送的禮物沒有送不出去的。
這項鏈,是他第一任妻子的,她是一位著名的女影星,當初就是戴著這項鏈演了獲得小金人的經典電影。
當初,她為了幫助孤兒把項鏈拍賣,在40年后,他拍回來,想送給這個跟她最像的東方女孩。
時間差不多了,隋心把手伸到銀發(fā)老人的臂彎里,去了宴會大廳。
他們剛到一會兒,客人就來了。
管家?guī)讼热ビ樱逍暮湍窃诖髲d里等著。
一行人在管家的帶領下走進來,有男有女,都是黑頭發(fā)黃皮膚。
前后擁簇的人很多,加上保鏢,可隋心還是第一次眼看到了那個男人。
銳利淡漠的眉眼,瘦削的臉頰,不是傅寒川是誰?
她眼眶一下熱起來,用力眨巴了幾下,才隱去要哭的沖動。
他們離婚了,說好的男婚女嫁再不相關。
其實,在隋心出國前,他是見過她的。
那天,她去看了趙子云,在山下,遇到了他。
那絕對不是什么偶遇,她知道他在等她。
那天他在她病房前發(fā)過誓的,只要她醒來,他可以永遠不見她。
她醒來的時候,她被隋家的親人包圍,他甘愿退出去。
那一刻,他遵守著自己的諾言,還了隋心一個清靜。
可從知道她要出國念書的時候,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他知道,這一走,他可能一輩子再難跟她交集。
明明知道見面也沒什么好講的,甚至可能引起她更多的不滿和厭惡,可他還是管不住自己的腿。
隋心見到他,并沒有太多的意外,她淡淡看著他,甚至還勾起了嘴角。
倆個人找了一處干凈的大石頭坐下,隋心的長發(fā)隨風飛舞,掃在他臉上。
他享受著這樣親密的感覺,不忍心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