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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心想過要冷靜,可是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來。
她從小到大哪里遇到過這種事,自己倒是能作,但后面總有跟著擦屁股的。
隋心媽媽越想越生氣,大步往外頭走,“我去找傅寒川,我要問問他,他有良心嗎?”
隋心去攔她,“媽,別去了,我們不靠他。我去找表哥,我們讓表哥給想辦法。表哥難道還比不上他一個小律師嗎?”
“沒用的,你爸一出事遠煜就來了,他被強制休假。他這些天也是到處跑,可處處碰壁。聽他哥哥遠峰說,你爸這次是被秘密工作組帶走的,除了上面的大人物,誰也沒權利插手。”
“啊?”隋心雖然知道事情很嚴重,但她能放出來總覺得父親不會有事,卻沒想到是這么個結果。
“媽,我們家是不是大禍臨頭了?”她下意識的說出來,沒顧忌媽媽的感受。
“這……”話沒說完,隋媽媽就暈了過去。
隋心抱住了媽媽,大哭起來,“媽,媽,你醒醒呀。”
隋家亂成一團,傅寒川卻在這關鍵時候提出離婚。
隋家的好女婿人設一下就垮了,有人罵也有人表示體諒。
韓遠煜到他律所里,把人揪出給揍了一頓,傅寒川并沒有還手。
韓遠煜氣的都要炸了,“傅寒川,隋家把你養(yǎng)這么大,你這個時候要跟心心離婚,你還有良心嗎?”
傅寒川擦了一把鼻血,淡淡的說:“韓隊長,你說隋家養(yǎng)我,是養(yǎng)我當兒子還是把我當成工具養(yǎng)?我花隋家的每一筆錢我都記賬,我甚至不敢穿貴的衣服不敢吃貴的飯菜,我就怕我還不起。這些年,我勤工儉學沒命的工作,我給隋心給她爸媽買的禮物已經(jīng)遠遠超過他們在我身上的投資。”
韓遠煜看著他冷酷無情的模樣,又給了他一拳,“原來你是這么算的。那你算沒算隋家給你帶來的無形價值,要不是因為你是隋唐的女婿,你在律政界能混的這么風生水起嗎?”
“那我呢?隋家是不是把我當狗一樣使喚?家里大事小事全是我在做。隋心,她不過是趙子云丟下的一個垃圾,為了抱住隋家的名聲,只能我來娶。這些年,她是怎么折磨我的?我替她收拾了多少爛攤子?二表哥,我也是個男人,我人模狗樣的坐在那里,人家說悄悄的說我是小白臉兒吃軟飯的,老婆出去包小明星嫖YZ混夜店,我頂著一頭的綠毛出去,我容易嗎?”
韓遠煜無語了,其實他也曾經(jīng)這樣嘲諷過傅寒川。
作為男人,當然知道大男人的尊嚴有多重要,特別是成功的男人。
可這都不能成為他要跟隋心離婚的理由,特別是在這個時候。作為隋家的親戚,他是什么理由都不可能原諒傅寒川。
“傅寒川,我告訴你,離婚了你一定會后悔的。隋心以前雖然不懂事,但她并不是一個壞孩子,她只是給你們慣的沒長大而已。”
“呵呵,你這么說我還要繼續(xù)給她當?shù)俊?
“你這個王八蛋。”韓遠煜又給了他一拳頭。
傅寒川躺在地上,臉上帶著一種受虐的快感,“你打吧,韓遠煜你有種就打死我,反正你有老婆有兩個孩子,我沒人愛也沒孩子,我知足了。”
“你……”
韓遠煜知道,這次以后,他不會再來見傅寒川。
到了門口,他還回頭怒吼,“傅寒川,你會后悔的。”
后悔?他早已經(jīng)后悔了!
隋家的事很多人都知道,具體的是什么事,外人都不明白,就連隋心自己都是似是而非。
好像是她的公司明面是模特兒公司,其實卻是個DP交易的暗艙,她的父親就是這個公司的保護傘。
這樣的說辭隋心當然不接受,她自己清清白白,爸爸也是,不怕被人屈打成招。
但是人家已經(jīng)拿到了證據(jù),她另一個合作人是趙子云,Aisha不過是趙子云派出的煙霧彈。
如果這些都是事實,那隋心就是給趙子云耍了。
一夜之間,她被曾經(jīng)愛過和現(xiàn)在愛著的兩個男人利用拋棄,還連累了家人,隋心覺得自己死不足惜。
可她不能死,如果這些罪名落實了,她一定要把爸爸摘出來,要死也自己死。
不過讓人驚訝的是,這么大的案子,除了她被關的那一天一夜,警方就放過了她,她懷疑爸爸在替她頂罪。
中秋節(jié)過后,京都又迎來了第二波的動蕩。
這一次,波及的是豪門貴族,趙家在一夜之間覆滅,讓整個京都都飛沙走石一片陰霾。
隋唐被關了十幾天才放出來,他出來的第二天,就讓隋心跟傅寒川辦了離婚手續(xù)。
他們離婚很簡單,就依照傅寒川的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隋家的不動產(chǎn)業(yè)大部分歸給了傅寒川,隋家所剩無幾。
隋心已經(jīng)麻木,開始她還覺得不公,可在爸爸跟她說了原因后,她毫不留戀的簽字。
爸爸說:“這一切都是隋家欠傅寒川家的。”
爸爸還說:“他當年來我們家就是為了這一天,是我看錯了他。”
隋心想起他跪在他父母墳前說的那些話,所以,這真是隋家欠他的嗎?
可是他們對他多好,當然,除了自己之外。
到了這個地步,隋心也無力再去說什么,反正結束就結束吧。
第二天,在民政局門口,她見到了他。
傅寒川瘦了很多,他穿著黑色的風衣,發(fā)型剪得很短,上次腦袋縫針的地方也長出了頭發(fā)。
現(xiàn)在的他深情陰郁,更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器。
只有她這個笨蛋,以為他是個靠女人的窩囊廢,人家不知道有多厲害。
傅寒川也去看隋心,她也瘦了很多,本來眼睛就大,現(xiàn)在滿臉就剩下一雙眼睛,下巴尖的能戳人。
她身上還穿著以前的衣服,一件長到腳踝的米色風衣。因為她瘦了很多,腰間的帶子勒緊,越發(fā)顯出細的能掐斷的腰肢。
她沒說話,抬腳往里面去。
上臺階的時候,她蹌踉了一下,差點摔倒。
傅寒川忙去扶著,大手穩(wěn)穩(wěn)的抓住她的腰肢。
她立刻給推開,淡淡的說了聲謝謝。
傅寒川看著她的背影,心里五味陳雜。
這是他和李叔的交易,只要他跟隋心離婚,并交出隋家的一部分資產(chǎn),他就可以讓隋唐辦理內(nèi)退,讓隋心平安無事。
現(xiàn)在,一切都過去了,他和隋心的婚姻也要結束了,可他的心里卻跟刀絞了一樣的難受。
鮮紅的結婚證遞過去,親眼看著辦事人員拿起作廢章的時候,傅寒川微微別過頭去。
隋心倒是一直看著,因為太過緊繃和用力,脖子蹦起粗粗的青筋。
不管是什么心情,都阻止不了一切的改變,換了離婚證,一切都煙消云散。
隋心把離婚證收在包里,對辦事人員說了聲謝謝后就離開。
傅寒川追了出去,“隋心,你等一下。”
她靜靜看著他,“還有事嗎?”
傅寒川說:“能吃頓飯嗎?散伙飯。”
隋心冷冷的拒絕,“沒什么必要,你的東西我都給收拾出來了,來之前你給我打個電話。”
打電話讓父母都避出去,省的看到他心煩。
“隋心,你自己要小心。現(xiàn)在趙子云在逃,趙家亂成一團,他可能來找你。”
隋心揚眉,淡淡的看著他,“找我?好啊,我正好有些事跟他說道說道。”
“心心,你別沖動。趙子云他這次回來已經(jīng)完全不是以前的他了,趙家把他推出去,就像很多年前他那個叔叔一樣,完全是把他當死人對待的。這樣的人做事不計后果,你要離著他遠遠的。”
隋心眨眨眼,忽然笑了,“你和趙子云,都是我要遠離的對象。傅寒川,你們一個是毒蛇,一個是猛獸,我都避之不及。”
說完,隋心快走幾步,拉開了自己的車門。
傅寒川并不知道,她這幾步這一拉,用盡的是全身的力氣。
趴在方向盤上,她以為干涸的淚水,奔涌而出,很快沾濕了她自己的衣袖。
傅寒川,我恨你,余生我會用生命來恨你。
雖然倆個人的離婚傅寒川得到了隋家的大部分錢財,但他們還有兩套房產(chǎn),一是現(xiàn)在住的,一個是隋心當婚房的那一套。存款加古董字畫收藏,隋家三口的生活倒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模特公司關閉了,隋心也無心工作,整天在家里跟游魂一樣,還得了厭食癥。
隋家韓家的人輪流開導她,韓遠煙更是天天約她吃飯,就是為了讓她能多吃一點東西,但隋心最喜歡的還是跟宋妱的一雙兒女在一起。
有了家人的愛,她的身體好了一點,她想要找份新工作。
記得以前傅寒川說過她適合當舞蹈老師,她準備去教小朋友。
韓遠煜在這次大浩劫中能幫上隋家的不多,心里愧疚,對這個表妹就格外照顧,很快幫她找到了工作。
可隋心沒想到,上班的第二天就遇上了趙子云。
其實不算是碰上,是趙子云專門來找她。
隋心的課要上到晚上8點半,她在更衣室換衣服的時候趙子云就摸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