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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拉開門喊:“過來,還要我再抱你嗎?”
“干什么?”
“給你洗澡。”
他這人從來說一不二,明玥不想跟他鬧,便乖乖的走了過去。
她站在門口對他說:“你出去吧,我自己來?!?
他一手插在褲兜里一手夾著煙,邪氣的睨著她。
明玥給他看的喉頭發(fā)干,很不自然的轉過身去。
沈良夜走到她面前,伸手捏著她的腮幫把臉給轉過來看著他。
低低的聲音似乎繚繞著煙霧的辛辣和魅惑,“你的意思是想讓我?guī)湍阆矗俊?
明玥想搖頭,可是卻因為他的禁錮動不了,只好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一起洗?好,我滿足你?!?
最后幾個字強調(diào)拖得長長的,"你"字又滿含戲虐,惹得明玥立刻紅了臉。
沈良夜是個行動派,香煙送到嘴邊叼住,就給明玥脫衣服。
明玥還想著掙扎,“我不用,不用你。”
“哼。裝什么,你哪里我沒看過。”
事實證明,誰力氣大誰有主導權。
幾下明玥就給扒光了,四周涼寒的空氣立即和他的眸光一起攏在她身上,她不由得抱緊了。
吐出一口煙圈兒,他嘖嘖有聲,“還蠻大的。”
“你……”明玥實在不甘心總是處于被調(diào)戲的卑微地位。
她咬咬牙,忽然很妖嬈的一笑。
松松的把手垂下,她的目光也在他身上流連,“大總比小好?!?
這話即便夠隱晦,他也聽出了她話里譏諷的意思。
瞇起眸子,他忽然沖過來把她給按在了墻上。
冰冷的瓷磚讓明玥直打哆嗦,她擰著身體喊:“你放開我。”
他的眸子一下就黑起來,“再動,再動一下我就把你給辦了?!?
明玥不敢動了,她微微張著粉色的小嘴,粗重的喘息。
他擰眉惡狠狠的看著她,說是不動她,其實像是在考慮從哪里下口。
他想的渾身發(fā)疼,卻不想在這個時候動她。
電梯驚魂這樣的大事要是普通女人估計得在床上躺個三四天,她卻能很快走出陰影,除了有膽識心理素質(zhì)強之外,假裝的成分也很大吧。
就像在雷雨夜里,褪去了那層堅硬的外殼,她其實就是個普通女孩子。
所以,他欽佩她的淡定,卻也討厭她的假裝,他希望她在他面前可以放下偽裝,哭著撲到他懷里說自己好怕。
就跟玉玉一樣。
想到玉玉,他的心有悶起來,熱情消失的無影無蹤。
松開她,他大步往外走。
明玥已經(jīng)習慣了他的陰晴不定,于是反應不大。
不過他能走開,她確實是松了一口氣。
真怕他不管不顧的要了自己,他能力有多強大她最清楚不過。
沈良夜在水里放了精油,明玥一泡進去覺得骨頭都酥了。
深深的閉上眼睛,她趕走電梯里死亡帶給她的恐懼。
其實,就在沈良夜忽然從天降落到了她面前的時候,那種恐懼基本就消失了。
她從小就學會了孤獨的面對一切難題,當事故發(fā)生的時候,她安慰自己電梯總會修好,自己能總被救出去,沒有什么好怕的,等著就好了。
可是想歸想,和死神面對面,那種煎熬真不是人能承受的。
她唯有抱緊了自己,假裝有人保護著,自己很溫暖。
沈良夜從天而降,給與了她這種溫暖,她終于明白真正的不害怕和假裝不害怕是有多大的區(qū)別。
她真想時間永遠就留在那一刻,哪怕是死了,也值得。
可是當電梯門開,她回到現(xiàn)實的時候卻知道這樣的一份溫暖不屬于自己,她能和沈良夜說的,還只是離婚。
她怕泡久了會脫力,過了一會兒就起來,沖洗干凈后換上了居家服。
剛好,沈良夜的面也上桌了。
雖然只是普通的雞蛋番茄面,但賣相很好,白白的面條黃黃的雞蛋還有紅紅的西紅柿,那碗撒著碧綠蔥花的,應該就是她的。
沈良夜不吃蔥花不吃大蒜不吃韭菜不吃香菜。
他這么挑食,明玥真以為他當兵的那幾年會餓死。
她把擦得半干的頭發(fā)往一邊攏了攏,露出了嫩豆腐一樣的后頸。
沈良夜眸色一暗,隨后轉過頭去,把一碟子香腸放在桌上。
“吃飯。”他冷冰冰的,跟熱氣騰騰的面條可是一點都不配。
明玥饑腸轆轆,哪里還顧上什么美色下飯,她坐下,端起碗就喝了口湯。
“好燙好燙,怎么這么燙?”她伸出舌頭,拿手給自己扇風。
沈良夜瞇起眸子,“活該。”
明玥才不理會他的風涼話,反正有飯吃就好了。
一碗面條下肚,她連胃都暖起來了。
吃完飯,她還是主動去洗碗。
沈良夜卻沒有立刻走開,他站在一邊削蘋果,順便監(jiān)督著明玥。
總覺得該說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什么,正在她糾結的時候沈良夜先開口了,“對不起。”
“嗯?”
明玥抬頭看著他。
“王楠的事,對不起。”
他在道歉,明玥卻高興不起來。
在事情剛發(fā)生的時候,她曾經(jīng)連做夢都夢到他跟自己道歉,說自己看錯了,可是真到了這天,明玥竟然沒有了感覺。
是傷害太多已經(jīng)麻木了嗎?
“沒事,反正我已經(jīng)習慣了,車……”
幾乎形成了條件反射,她總要跟他強調(diào),她沒有開車去撞他和明玉。
可是她很快意識到這一點,沒有再說下去。
說了他也不信,反而會吵起來,何必呢。
清者自清,總有一天那件事也會和王楠這件事一樣水落石出,恐怕他到時候再道歉,自己也是給磨得遲鈍了。
倆個人一時沉默,恰好沈良夜的手機鈴聲緩解了這種尷尬。
他看了手機一眼,往外走了兩步才接電話。
是明玉媽媽打來的,跟他討論明玉要不要去國外治療的問題。
不知為什么,黃雅芬對國外治療格外癡迷。
沈良夜跟她講過,白家的醫(yī)院在國際上享有盛譽,不管哪方面的專家也都可以請來,讓明玉安心治療。
上次說服了,這次她又提出來。
沈良夜耐心的給她解釋了,并說要請專家過來才算把人給說服。
明玥豎起耳朵聽著他講話,并不是想聽清楚他跟黃雅芬說什么,只是驚訝他溫柔耐心的口吻。
他好像對她從來都沒有好脾氣,總是各種嫌棄。
忽然,沈良夜往她這邊看過來。
明玥忙低下頭,有些心虛的抹著已經(jīng)很干凈的碗。
她聽到沈良夜說:“嗯,她沒事,受了一點驚嚇,您和明叔叔說一聲,放心好了。”
明玥警惕起來,自己電梯里出事黃雅芬這么快就知道了?
她起先還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聽了這個電話后前幾天那種不好的疑慮又布滿了心頭。
這時候沈良夜已經(jīng)掛了電話,精準的捕捉到驚疑不定的目光。
他的眸色一凝,毫不客氣的說:“明玥,過來,我跟你說幾句話。”
明玥放下碗,用毛巾擦擦手,走到了他的面前。
“明玥,”他低頭看著她,語氣凝重卻又透著不太適合他的說教,“我知道你不喜歡黃阿姨,可她也是關心你,你能不能別……”
沒等他說完,明玥揚起眼角打斷他,“不能。”
“你怎么就聽不懂好歹話?”
明玥嘴角抽搐,“沈先生,你確定要當我們之間的和事佬嗎?不要因為你喜歡明玉就覺得跟她有關的一切都好。我媽死了不到一年黃雅芬進門,明玉卻只比我小一歲,這些還需要我詳細給你說明嗎?我媽她選擇自殺是自己傻,我不怪任何人,但是黃雅芬永遠改變不了是插足別人家庭小三的事實?!?
“你……”沈良夜好不容易做了一次勸導主任,卻沒有想到給明玥一句話抽回來,沈總的老臉掛不住了。
“沈先生,我跟黃雅芬之間是死結一個,我爸爸用了十幾年都解不開,你就別費事了。你可以覺得我蠢我討厭我惡毒,但別想用這件事來道德綁架我?!?
“我道德綁架你?明玥,你簡直不可理喻!”
沈良夜覺得自己一番好心給她浪費了,索性不理她,自己去洗澡。
明玥站在客廳里,四周一片溫暖明亮,可是她卻覺得自己站在了空曠的原野上。
那么孤獨那么寒冷,她始終一個人。
直到沈良夜洗澡出來,她還站在那里,眼睛里空空的,像個沒有靈魂的娃娃。
他一愣,心里那股子悶疼又無端泛濫開來。
聽到動靜,明玥抬起頭,一雙清澈的眸子毫無防備的撞進他的眼睛里。
他不想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這樣呆呆的明玥很讓他心疼。
她直直看著他,燈光讓她的眸子看起來就像通透的寶石,反射著柔靜的光芒。
沈良夜招招手,示意她過來。
明玥咬咬下唇,走到了他面前。
沈良夜剛洗完澡,身上穿著一件淺灰色浴袍,腰間的帶子系的很松,露出大半個精壯的胸膛。
他把手里的毛巾塞給她,“給我擦頭發(fā)?!?
這些在他腿不好的時候明玥經(jīng)常做,她很柔順的接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