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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叫來了保安。
不等保安來碰自己,魏誠然恨恨的離開了這里。
看著他的背影,沈良夜卻沒有一點勝利者的快感,反而擰緊了眉頭。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有些不對頭的感覺,卻又抓不住問題在哪里。
明玥龜縮在酒店里,想要用逃避的方法來對待,可是她的手機已經給打爆了。
除了魏誠然、明正杰、葉子菱這些人,還有很多她不認識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她的手機號。
她關了手機,把自己縮成一個小球兒,躲在被子底下。
她覺得此時的自己就像坐在風口浪尖之上的小舟,馬上就要被吞噬在一片汪洋里。
明明知道這種逃避的方法不對,可她是個女人也是個孕婦,她想要任性一回。
如果只因為愛沈良夜這個錯誤,那么對她的懲罰已經夠了。
她正胡思亂想著,忽然聽到一陣啪啪的拍門聲。
君臨是高級酒店,怎么會有這么粗暴的拍門聲?
明玥揭開了被子,悄悄的下床,她從貓眼往里看,差點給嚇的坐地上。
門外,黑壓壓的全是人,有很多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
她對圍堵了,先是被服務生拍到的照片,再就是上來的這些人,這一切都不該發生在管理嚴格的君臨。
聯系前因后果,她有理由懷疑是沈良夜做的。
她和沈良夜是隱婚,她臭了名聲自然聯系不到沈家,但是他可以要挾她離婚。
想到這里,她的一顆心碎成了齏粉。
從剛才小兔子一樣的躲起來,她現在竟然有些想要不顧一切的沖動。
明玥是個行動派,做什么事她都不會猶豫過三秒,想到這里,她竟然打開了門。
門外的人已經拍了一會兒,他們拿準了明玥不敢開門,正在聊天嘲諷她,卻沒有防備門開了。
他們集體愣住了。
不過都是挖人隱私的老油條,他們立刻反應過來,鎂光燈亮成一片,各種式樣的長槍短炮伸了過來。
明玥身形修長腰背挺的筆直,她看著他們,面無表情。
“明小姐,請你說說是什么樣的恩怨能讓你動手殺人?”
“明小姐,請問你是仗勢欺人要把王楠母子趕盡殺絕嗎?”
“明小姐,請問跟你共度春宵的人是cy的總經理魏誠然嗎?那王楠的死是因為發現了你們的奸情?”
“明小姐,你是不是懷了魏誠然的孩子?”
“明小姐,請問你跟創世的沈良夜沈總是什么關系?”
一連串的發問都是難堪至極的問題,別說一個女人,就算是個大男人也忍受不了。
明玥聽著這些不堪入耳的侮辱,身體不受控制的細微顫抖,臉色更是白的嚇人。
這種情緒上的刺激就像無數的弓箭射進她的身體里,每說一句就讓她痛一下。
要是這些話能讓人見血,明玥一定是千瘡百孔七竅流血。
可她依然站的筆直,就像一個對待千軍萬馬的將軍。
她看了看離著自己最近的那個,話筒上有個牌子叫“玉兔快拍。”
明玥微微一笑,從小養好的教養讓她說話不快不慢,卻很有分量。
“你剛才問我是因為什么恩怨要殺人嗎?”
那個記者是個戴著眼睛的猥瑣男人,聽到明玥先要回答他的問題,頓時搗蒜一樣點頭。
“殺人是一種罪名,請問你誰給我定罪了?警察立案了還是法庭審判了?玉兔快拍,我記住了,我快追究你的法律責任。還有你們,每一句話都沒有證據,卻言之鑿鑿。這里的酒店有視頻,想必已經把你們每個人的言行都拍的清清楚楚,我會保留追究你們法律責任的權利。”
說完,她鎮定的目光掃過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忽然,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臉孔,雖然是一閃而過就淹沒在人群里,但是她不會看錯。
這個人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明玥皺起眉頭,就想要追過去。
剛才她的一番話,倒是起了敲山震虎的作用,可這些人整日游走在法律的邊緣,哪里是輕易被嚇倒的。
很快又嗡嗡嚶嚶一片,指責聲謾罵聲,此起彼伏。
無非是她做錯了事還有理,有錢了不起以為法院是她家開的可以告誰就告誰。
明玥現在完全沒有心情理會這些,她心里充滿了疑問,為什么那個人會到這里。
難道就是為了看她落魄的樣子嗎?
見明玥一直試圖往外沖,并不再回答任何人的問題,有些人就開始堵住她。
明玥記者要去追人,她伸手推了那個人一把,“讓開。”
對方是個胖胖的女人,給明玥一推就大聲喊著她推孕婦,跟著就有人義憤填膺,推搡起明玥來。
明玥這才慌了手腳,她抱住肚子,艱難的躲避著。
而剛才躲在人群外的人則一陣陣冷笑,這下明玥想要不流產都難。
明玥感覺到人都要壓在自己頭上,身上還給打了好幾下,很疼。
“干什么干什么?都要鬧事是吧,都抓起來!”
幾個警察沖進來,還跟著幾個年輕協警,都揮舞著警棍。
記者們也知道自己做的過了,但法不責眾,有些有恃無恐。
葉子菱皺起眉頭,現在這個社會都這么野蠻了嗎?
她瞅了瞅,看準了一個領頭的,上去就給擰住了胳膊。
“你們私闖酒店擾亂公共秩序,都給我帶走。”
這下他們才覺察到事情的嚴重性,紛紛沖了出去。
葉子菱也順勢讓那個人鉆了空子,給逃了。
她的手下問:“頭兒,追嗎?”
葉子菱擺擺手,“人趕走了就好,別鬧大了。”
她上前扶起明玥,“沒事吧?”
明玥當然不可能沒事,不僅身上挨了幾下,衣服也給扯壞了,幸虧是冬天的毛衣夠厚,才沒有被扯爛。
可是她顧不得這些,用手緊緊拽住了葉子菱的手,“葉子,我覺得不對,全不對。”
葉子菱見她太過激動,忙把人給扶到屋里,“你別急,慢慢說。”
門關上后葉子菱給她梳了一下頭發,又給她倒了一杯熱水壓驚。
“明玥,你別擔心,現在很多網站都在刪新聞了,輿論這方面會往下壓。”
明玥很急,她似乎想要說什么,卻總是表達不清楚。
“葉子,我覺得這些事前后發生的太巧妙,幾乎一環扣著一環,我懷疑有人在整我。”
這些當然太明顯了,所以葉子菱并沒有準備夸獎她。
明玥又說,“不是,不是那樣的。我的方向錯了,開始我以為巧合,是沈薇在利用這些人,不是的,不是,這些可能跟前面的車禍有關。”
一提這個,葉子菱提高了警惕,“你說什么?”
明白抱著頭,剛才梳好的頭發又亂了,“我不知道,我想不通,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葉子菱看了她一眼,拿出手機給徐盞打電話。
明玥想要阻止她,“你信我,我沒有病。”
“我沒說你有病,徐盞可是心理犯罪專家,我請他來幫你破案。”
葉子菱現在不在重案組,是沒有查案資格的,但是徐盞是警隊的特聘專家,他要蒙混過關還是可以的。
明玥的事鬧得這樣大,徐盞雖然倆耳不聞東窗事,卻也知道了。
葉子菱約他在案發現場見面,也就是ry的天臺。
葉子菱帶著明玥趕過去,她不讓明玥跟任何人,直接用自己的證件蒙騙過關,到了樓頂。
徐盞已經來了,他的身邊還有一個人,正是那天帶走明玥的警官。
這位警官叫張震,是徐盞叫來的。
他沒有葉子菱那么沖動,如果沒有辦案人員在現場,就算取得了證據也是無效的。
當然,現場張震已經取證過,他好奇徐盞是不是跟傳說中那么厲害就跟著來了。
看到葉子菱,他皺起眉頭,“你也跟著鬧?”
葉子菱在他面前倒是有些小女孩的樣子,“震哥,我也是為了公義和真理。”
張震沒有再理會她,去看天臺的那邊。
徐盞穿了一件白色羽絨服,還帶著圍巾,很保暖。
明玥跟他說了案發經過,她仔細梳理著情緒,爭取沒有遺漏。
徐盞沒有打斷她,等她說完了才問:“你能確定她是從哪里掉下去的嗎?”
明玥點頭,她走到那天小楠站的地方,“就是這里,她當時已經把手給我了,可沒等我抓住,就躥出了一只黑貓。”
徐盞沒有再說話,他在那里摸摸看看,最后竟然站了上去。
明玥一陣眩暈,她又想到了那天,小楠也是這樣看著她。
“不要,快下來。”
徐盞卻伸了胳膊腿兒,那樣子就像要跳下去。
葉子菱臉都白了。
徐盞利索跳下來,他清俊的臉上泛起一絲興奮的紅暈,“我想我已經找到兇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