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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見鬼了,明玥竟然脫口而出,“她好像喜歡你。”
沈良夜勾起唇淡淡的嘲諷,“你不也是嗎?”
明玥語凝,大概在他心里把自己跟小雨劃分成那種讓他討厭的愛慕者。
不對,小雨應(yīng)該不討厭,雖然她和她都有些像明玉,但是自己是像的討厭,而小雨是像的喜歡。
可見,人跟人是多么的不同。
小雨去而復(fù)返,手里端著一個小清新的馬克杯,里面是一杯新鮮的草莓汁。
她羞澀的放在桌子上,“沈先生,我請您喝草莓汁。”
今晚明玥買的大草莓,是60元一斤,目測榨這么一杯草莓起碼要1斤草莓,他們這頓飯也不過是五六十元,這姑娘可真是大方。
見明玥一直看著自己,小雨頗有些得意的說:“姐姐,不好意思呀,家里的草莓就夠榨這一杯了。”
明玥自然不會去爭一杯草莓汁,她無所謂的笑笑,風度很好。
胖大嬸又在喊她,小雨不耐煩的說了句“來了”就扭著腰走了。
明玥發(fā)現(xiàn)她這趟來已經(jīng)脫下了外面的羽絨服,露出了里面長到大腿的長靴子。
大冬天的年輕姑娘都不怕冷,她估計靴子里面就穿了一條薄薄的肉色絲襪,然后就是一件粉色長款衛(wèi)衣。衣服的長度剛剛好,露出靴子上面的一截大腿,很誘人。
明玥盯了人家背影一陣兒,忽然低低的笑出來。
沈良夜一皺眉,“你笑什么?”
放下筷子,明玥摸摸下巴,“沒什么。”
沈良夜沒有再追問,他也放下筷子,卻并沒有喝那杯草莓汁的意思。
他不喝明玥自然也不會去提醒,她伸手去拿餐巾紙。
沈良夜的手機也放在那個位置,剛好來了電話,他也伸過手去。
倆個人的手觸在一起,都閃電般的退開,明玥一個不小心就把草莓汁給碰倒了。
血紅的汁液流了滿桌子,還好沈良夜已經(jīng)把手機拿開。
剛才一片慌亂,明玥和沈良夜都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小清新的馬克杯已經(jīng)滾在地上摔破了。
小雨一直注意著這邊的動靜兒,看到出事兒立刻趕了過來。
她看到碎落在地上的杯子,發(fā)出一聲尖叫。
明玥本來在抹桌子,聽到她的喊叫嚇了一跳。
小雨蹲在地上,眼淚嘩嘩的流,“我的杯子,我最喜歡的杯子。”
明玥實在沒眼看,她把手里的紙巾揉成團,“服務(wù)員,請你先別忙著哭那個杯子,給我們擦擦桌子好嗎?”
小雨忽的站起來,怒目明玥。
“你叫我服務(wù)員?”
明玥很無辜的攤攤手,“那我應(yīng)該叫你什么,小姐?不太好吧。”
本來,沈良夜還皺眉眼前的臟亂,此時倒是坐在椅子上扣住雙手,看的興致盎然。
這樣有刺的明玥他很少見,他以為明玥就是條沒有骨頭的蚯蚓,哪怕你把她砍成了兩斷兒,她都能自己跟自己打乒乓球。
小雨感覺給有錢女人欺負了,她貝齒咬著下唇哭的有氣無聲的,時不時去瞟沈良夜。
見沈良夜并沒有給她出頭的打算,她只好自己動口了。
“你怎么可以這樣侮辱人,說我是小姐,我可是個高中生。”
她現(xiàn)在的樣子太像明玉,不過要是換了明玉大概早撲到沈良夜懷里求安慰了。
明玥以為沈良夜肯定也動了憐香惜玉之心,可沒想到他還是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看來,他喜歡的只是明玉,而不是明玉的這種類型。
見他不出頭,明玥也興致缺缺,剛才的犀利不過是她心里不痛快想要給沈良夜找點不痛快罷了。
她打開自己的包,從錢包里抽出兩張一百的紙幣放在桌上,“結(jié)賬和賠你杯子,夠不夠?”
小雨決定是個戲精,她像是給錢打中了胸口,往后退了兩步,一臉的生無可戀。
“你,你有錢就了不起嗎?我是窮,但是一杯草莓汁還是潑的起的,只是這個杯子是我最心愛的東西,不是用錢能衡量的。”
明玥很不雅的翻了個白眼,“既然是心愛的為什么要拿出來給顧客用?恕我直言,你這樣很不尊重顧客呀。”
小雨這邊又哭又叫的,早就驚動了胖大嬸,她過來拉她,“小雨,聽話,別鬧了。”
說完,她又給明玥陪不是,“對不起呀,我女兒給我慣壞了。”
她的態(tài)度這么好,明玥也沒什么好跟人計較的,她微笑著搖搖頭。
可是小雨卻不買她媽媽的帳,一把把人給甩開了,“你懂什么,我的事兒不用你管!”
明玥的火蹭的上來了,這人怎么這樣?
她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但是作為一個媽媽只活在記憶里的人,她看慣小雨這樣對待胖大嬸。
“給你媽媽道歉。”
小雨昂著頭,那幾分做作的嬌柔徹底沒了,“你是不是有病呀,我家的事兒你也管。”
“對,我就是要管,你看你媽媽對你多好。你來了一晚上了,除了端菜她什么都不用你做,最臟最累的洗碗工作都是自己完成的,你還沖她吼,道歉。”
小雨確實是個慣壞的孩子,她梗著脖子說:“我就偏不。”
胖大嬸大概是習慣了女兒的這幅樣子,忙對明玥賠笑,“她其實還是很乖的,您別放在心上。”
明玥在心里嘆了口氣,她也覺得自己多管閑事了,人家媽媽都不在乎,自己又算那顆蔥。
拿起包,她也沒管坐在對面的沈良夜,徑直往外頭走。
本來已經(jīng)沒事了,可是那個小雨又上來了邪勁。
她伸手去推明玥,“收回你的臭錢,我們不稀罕。”
地上有草莓汁,明玥腳下一滑,就往前倒去。
她嚇壞了,趕緊抱住了肚子。
鼻端一陣陣煙草的氣息,她撲進了沈良夜的懷里。
他摟著她的腰,眉眼間帶著一點淡淡的笑意,“沒事吧?”
明玥想起來,他卻不撒手,只是更緊的把她給帶到懷里。
她卻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你放開我,我想吐。”
沈良夜手疾眼快,把一個垃圾桶拿到了她面前。
明玥一陣狂吐。
沈良夜一直陪在她身邊,給她遞紙巾倒水,還給她拍著背。
胖大嬸是過來人,一看就明白了明玥是懷孕了,她不由得狠狠瞪了女兒一樣。
這樣嬌貴的人要是因為小雨推那一下有個什么閃失,她就是和老頭的骨頭賣了也賠不起呀。
小雨則是紅著眼睛恨恨的,自己不過推了一下,吐什么吐呀。
明玥吐完了,整個人也懨懨的沒了力氣,站起來的時候搖搖晃晃。
忽然,沈良夜一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另一只穿過她的腿彎,打橫把人給抱起來。
明玥低低的發(fā)出一聲驚呼。
他壞脾氣的皺起眉頭,“叫什么。”
明玥絕對是吐暈了,竟然伸手繞過他的脖子糯糯的說:“叫老公。”
他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樣子很不高興。
在明玥以為他會把自己扔下來的時候卻抱緊了她,大步離開了小吃店。
以后大概再也不會來了。
小雨看著這一幕氣的直跺腳,怒氣沖沖的跑到了二樓她的房間。
胖大嬸嘆了口氣,把桌上的錢收起來,然后去收拾衛(wèi)生。
小巷子很長,人雖然比來的時候少了很多,但總有人看過來。
明玥掙扎著想要下來,“我已經(jīng)好了,可以自己走。”
沈良夜沒聽他的,大長腿邁著穩(wěn)穩(wěn)的步子,大衣的下擺隨著風飄動。
明玥的心口就像被蘸著蜂蜜的小針扎過,又疼又甜。
忍不住更緊的抱住他,還把頭埋在了他的脖子上。
明玥覺得現(xiàn)在就跟做夢一樣,他對自己好的一點都不真實。
以前很多次都夢想給他這樣抱著,可他抱的人只有明玉。
搞不清他為什么突然對自己好了,但明玥覺得可以趁機解釋。
她張了幾次口卻沒有說出來,現(xiàn)在的氣氛太好了,她根本不忍心破壞。
“每天都這樣吐嗎?”他問她。
明玥愣了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也就這幾天,以前沒的。”
他沒再問,她也不敢多說話。
這條小巷子再長也有到了盡頭的時候,明玥真想他們一直走下去。
可是已經(jīng)看到了車,她有些失望。
他把她先給放進去,自己才坐進了駕駛位。
剛要發(fā)動汽車,明玥忽然握住了他的手。
他側(cè)頭,在路邊的流光里靜靜看著她。
明玥鼓起勇氣說:“良夜,你聽我解釋,真不是我撞的明玉,這里面有誤會。”
車里太暗,她看不清他的臉,卻聽到了他用凍死人的語氣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