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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爺爺奶奶,我會和同事好好吃飯的。
關澈也帶著手機到每個隊友面前晃了一圈,后臺休息室里爺爺奶奶過年好的問候聲此起彼伏。
爸媽,大伯母三姑,我馬上要發紅包咯,看誰手氣最好哈。
關澈嘴里倒數著三二一,連著在他們家人群里發了5個400塊頂額的紅包。視頻里,大家全都拿著手機開始搶紅包。大伯母和三姑的笑聲源源不斷,這動靜,隔壁鄰居都要被他們給鬧過來了。
關函茗還是個巴望著生活費的大學生,又離手機聽筒最近,關澈的耳朵里全是搶到啦!!哈哈哈哈哈!又來一個又來一個!我才五十!哥哥哥,你再發幾個!
魔音貫耳。
他們倒也不是真的這么想要紅包,就是圖個熱鬧,圖個氣氛。
有了這通來自家人的電話,關澈才真切地感受到
新年來了。
[霧凇:新春快樂,霍老師。]
霍修池沒有回復,應該是太忙了。
正月初五,他們完成了最后一個通告,擁有了一個周的假期。
關澈沒有任何停留,先去拜訪了霍修池父母,送上他的新春祝福,幫著把院子里里外外都修整了一遍,雖然霍家也并不需要他專門來做打掃的事情。
但新年嘛,總歸是要干點除塵的事情,再布置一些喜慶的裝飾,才有年味兒。
關澈做這些事情都是自覺的,也沒有告訴霍修池,法國劇組不存在春節給人放假一說,他每天依然處于半失聯的狀態,有的時候早上開工,手機百分百的電量,到了晚上兩三點,手機還能有80%。
思念,還是他們之間的主旋律。
在家舒服地待了一周,返回宜京之后,關澈又開始了累得跟條狗一般的生活。
沒有別的原因,他們的團三月底解散,每天加班加點排練告別演唱會的東西。關澈得了獎之后,商業代言的單子也紛至沓來,用句夸張的話來說,一群商務天天捏著鈔票往他懷里塞。
3月5日,關澈像往常一樣正在公司的排練室里和大家一起練舞,王星海突然來了,讓他跟自己走一趟,結果帶他去了總裁辦公室,和老總面對面,開了一個什么總結規劃會。
他們鯨亞文化的老板叫韋涯景,見到關澈之后很熱情地招呼他在沙發椅上坐下。
小關吶,這一年你的發展,我們都看在眼里,公司更多的資源也都在向你傾斜。這個團馬上就要解散了,你想好未來打算做什么了嗎?王星海先開了話頭,之前我也找你聊過,電視劇你也不演,綜藝也不太想去,你說做電影,但是電影的項目也去見了那么多個,你一個都沒接。你這樣,我們就算想幫你也沒有辦法呀。
這年頭,電視劇和綜藝的效益比電影高多了,商業公司自然是想有流量的藝人都多少參加一些,說得好聽點叫多露露臉,保持一下自己的曝光量,不好聽點就是多賺點錢回來。
關澈坐在沙發椅上,右手摸到左手的戒指,無意識地轉著:總得遇到合適的才能接呀,我今年已經算很高的起步了,未來的發展壓力更大,對作品的質量必須更加嚴格,王哥,你這方面比我專業多了,你肯定知道的。
王星海被他架上了,尷尬地笑了兩聲:是啊,這不就是在問你想做什么嘛,我們才能更精準地去分割資源,你現在也忙起來了,沒那么多時間一個個見啊。
王哥,韋總,我現在的計劃就是今年拍一部電影,如果遇到有好的電視劇我也接的,我這個風格偏文藝風,有類似的電視劇劇本也可以推給我。關澈沉著地闡述著自己的計劃,做完這些時候,我就得回學校待一段時間了,因為我要準備第二年的畢業論文,我們專業要求高,要發兩篇以上的核心期刊才能順利畢業,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所以我的計劃就是這樣。
至少一部電視劇,一部電影對吧。王星海進行量化確認,然后明年給你幾個月假期專心準備畢業。
還是看時間安排,如果接到的電影需要進組拍大半年,那這一年我就接不了電視劇。關澈依然說得很保守。
這時,韋涯景開了口:小關,公司為你制定的規劃呢,是從你個人的職業生涯考慮的,怎么樣讓你穩步提升,穩步發展,你這樣的規劃,說實話,是在浪費你現在的名氣。
關澈看向老板的眼睛:公司能這樣為我考慮,我很感謝,但是我并不覺得潛心做好一個作品有什么問題。
韋涯景本來還想開口給他洗幾句,但是關澈先發制人了。
我選擇和公司續約,也是因為公司一向尊重我的意見,給我充足的時間去提升自己,這一點就和市面上其他公司都不一樣。
這話一出,就把鯨亞文化抬上了不屬于它的高度。
韋涯景的神色變得極度舒服,還帶著那種擁有獨特性的小驕傲:我們公司一向都是這樣的理念。
我不能插手公司如何規劃別的藝人朋友的事業,但是從我最近的觀察來看,大多還是有點浮于表面了,用句不好聽的話來說就是比較偏向賺快錢,如果沒有更好更優質的內容輸出,那么再多的名氣也不夠消耗的。關澈說,我的性格王哥也清楚,真的不太適應這種快節奏的工作,這段時間已經有點吃不消了,而且我真的想拍出有深度的電影,傳遞我們青年一代的聲音。
但是韋涯景說,你不也照樣參加選秀,出道了嗎?
那是關澈一時噎住,他以前真的只想畢個業,讀個博去當個大學教師,對工作上沒有別的想法,都聽公司的安排,就連參加選秀也只是抱著去湊個人頭的心態去的,沒想過要出道,也沒有節目后期那么投入那么拼。
節目后期的轉變,以及現在他心態和方向的轉變,都是因為受了霍修池的影響。
但這些他都不能說,他不能把霍修池帶到自己與公司的談判里。
小關吶,你好好想想,現在電影口碑跟抽盲盒似的,誰都不知道會搖出來個什么東西,你之前那個什么實驗片被舉報的事情,公司現在想起來還后怕呢。韋涯景挑著他的軟肋捏,我知道你可能之前合作都是那種比較厲害的影視人,以及和霍先生談戀愛的關系,受到了一定的影響。但是他們多少歲,你才多少歲?
你要完成這些目標,可以啊,先辛苦兩三年,賺他一兩個億,再舒舒服服地去追求夢想,難道不好嗎?你到時候想種花種草都可以。
關澈知道老板正在對自己進行精神攻擊,想讓他松口答應,但關澈就是一團惰性氣體,反內卷第一名。
韋總,您這個說法,我不能茍同。他還是禮貌一笑,既然行業里這么多優秀的前輩案例在這里,我為什么不可以借鑒這些經驗?
如果老板再反駁他,就變相承認了自己公司不行,帶不出來這樣的人。
但資本家的狡猾是他這樣的小白兔想不到的。
韋涯景只沉默了五秒就給他了回答:但你有沒有想過有多少人沒有走出來?你現在年輕,我能理解你這種想法,但還是要務實一點好。
王星海也來拍了拍關澈的肩膀:是啊,小關,這個世界沒有那么理想化,尤其是身處社會里,沒那么多你不想做就可以不做了的事情。
關澈沒有回復,他們的談判走入了死胡同。
再僵持下去,結局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妥協。
咚咚咚
就在這時,他們辦公室的玻璃門被敲響了。
三個人同時回頭。
一個身形頎長,穿著長及腳踝的黑色風衣,戴著黑色漁夫帽與口罩的男人正拉開玻璃門,單只腳跨進了總裁辦公室。
你是韋涯景沒有認出來人,正準備問。
關澈已經啊地叫了一聲,站起身朝著霍修池沖了過去,扎進了他的懷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