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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巡吸了吸鼻子,捧著關圖南的臉,一雙深情又傷感的眼睛盯著他:這里是哪?
關圖南答:三巡客棧。
詳細一點。
西藏,薩布縣城往西北繼續(xù)行駛75公里,曉嘎山下1.5公里,在大片格桑花盛開的地方,有一間三巡客棧,老板叫霍巡。
關圖南頓了頓,補充:是我此生摯愛。
霍巡的眼淚一直流,一直流。
他終究沒說出挽留的話,而是擦去了關圖南臉上的眼淚,顫抖著聲音:記住這個地址,別忘了回來的路,也別忘了
那句也別忘了我,最終沒有說出口。
關圖南卻能夠懂他的意思,拼命地搖頭說不會。
二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將最后那一點暖意都給了對方。
三年后的秋天。
暖黃的陽光灑到桌前的霍巡身上,霍巡戴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圍著一條黑色的圍巾,低頭執(zhí)筆書寫。
隨著書寫,這段內(nèi)容以霍修池單人念白的形式出現(xiàn)
圖南最后回到了我的身邊,太陽東升西落,格桑花年復一年燦爛如斯,我們的生命如投入晚林的飛鳥,寂靜又熱鬧,暮暮如是,永無絕日。
他停筆,合上書。
起身離開。
鏡頭拉近,給了這個本子特寫,封面已經(jīng)泛黃,以手寫著幾個字《生命:投入晚林》。
還有一行,字跡完全不同:贈予圖南,巡。
畫面一轉,隨著霍巡走出門的身影,三巡客棧被漸漸落在視野之外。
他一身黑色大衣,走入隘口,來到一座白塔頂金邊沿的寺廟前,拾級而上。
沿途叩拜者、誦經(jīng)聲不斷,霍巡最終停在供燈室,為兩盞長明燈添了油。
最后一個鏡頭,兩盞長明燈的燭焰在他的瞳孔里跳動。
影片結束。
屏幕前坐著提前看成片的嘉賓們早已經(jīng)泣不成聲,幾位女演員更是眼睛都哭腫了,手里的紙團根本不敢從臉頰上挪下來,眼淚一直流。
雖然寫劇本的時候我們都已經(jīng)知道結局,但我還是想說,你們真的太狠心了。申婧哭著說,霍巡太苦了兩個都
這個結尾我真的太喜歡了,太喜歡了!這個文藝片的味道太正了,胥瑩眼角掛著淚,目光卻是激動的,手上還有些顫抖。
她解釋道:就好像包著糖衣的藥,需要咂摸一會兒,糖衣化了之后,那種苦味才會散發(fā)出來,并且越來越濃郁這個結局也是,我聽到圖南回來的時候,以為你們改結局了,還為他們高興了一下,但他朝著寺廟走去,我就品過來了,這種鈍痛真的我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走不出來這個結局了。
書名底下那行字是圖南寫的吧。雖然沒有拍出來,但我能想象出他們熱戀的時候,圖南提筆在封面上寫這幾個字的樣子。袁妙文再次用紙團擦了擦眼淚,哽咽道,得多快樂啊
兩位主演其實也沒好過到哪里去。
這場戲結束當天,霍修池入戲太深,太壓抑心中的情感,爆發(fā)了一場情緒非常劇烈的哭泣,這是他從業(yè)生涯少有的情況。
而現(xiàn)在,關澈靠著霍修池的肩頭,眼淚從內(nèi)眼角滑到鼻尖。
他的頭發(fā)還沒剪,還是關圖南的樣子。
他以這樣的方式,把關圖南留得更久一點。
。
影片看完,他們這趟旅途也就走到了終點。
節(jié)目組在觀影室的戶外準備了一場篝火晚會,讓他們各自回顧一下這趟旅程的開心時刻、難忘時刻。剛剛才止住哭泣的女演員們又開始掉眼淚。
最后,邵語濟和工作人員提著啤酒走到大家面前,他率先開了一罐,沖著大家舉起:
咱們的節(jié)目也進入了尾聲,很幸運能遇見各位,也很榮幸能夠見證一個個故事的誕生。我敬大家,敬所有正在努力的創(chuàng)作者。希望,原創(chuàng)不死,影壇常青!
干杯!!
作者有話要說: 《晚林》的故事結尾信息量有點大,而且寫得比較有氛圍,建議那一小段慢速閱讀我把自己都寫哭了草。
結構也用了比較電影化敘事的轉場,直接從拍攝跳到了成片觀賞,加快了一些節(jié)奏(畢竟細寫起來,全是拍攝,看起來太疲勞了)
嘻嘻,我個人是蠻喜歡的[憨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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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紀念
回到宜京已然深秋,路旁的法國梧桐金黃,風一吹,和宜京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一樣,能掉一地金箔。
好好,我馬上過來。飛機一落地,關澈就接到了辛桃的電話,掛了電話對霍修池說,霍老師,辛桃在外面接我,待會就不跟你走了。
霍修池知道他囤積了很多工作要做,他們這個團也快到了營業(yè)的末期,要在解散之前造最后幾波熱度,把粉絲們的熱情再調(diào)動起來。
但霍修池還是撇著嘴,嘟囔了一句:他們怎么這么急
是啊,就等著我呢,關澈嘆了口氣,而且和濟哥重拍那個實驗片需要時間,我還得硬著頭皮去協(xié)調(diào)檔期,現(xiàn)在必須得掙一波表現(xiàn)。
你和我一起了這么大半年,你們公司居然還要你掙表現(xiàn)才協(xié)調(diào)檔期,他們是不是有點過于端著了?霍修池傲嬌地哼了一聲,不行,改天我必須得去你們那兒一趟
他還沒說完,關澈就伸手去捂他的嘴:霍老師,他們現(xiàn)在恨不得給我派三個助理了,我掙表現(xiàn)也是為了我心里舒坦一點,不然總覺得我是有特權的。這樣不好。
知道啦。你還是這么乖。霍修池攬住他,在走出去看到粉絲之前松開了他,那行李我一起拿回家了,等你回來。
關澈燦爛地應了聲好,像只兔子一樣一溜煙跑了。
等關澈走了,霍修池將兩個行李箱拉桿靠在一起,單手抓著朝前推,另一只手打電話:喂,光臨,行程有變,博匡仕的站臺活動我今天可以出席,現(xiàn)在就過去,訂的餐廳也可以取消了。
好的老大。陳光臨笑嘻嘻地問,關澈今晚不陪您吃飯啊?
行了別損了。霍修池聳鼻,活動結束和我一起把他兒子接回家。
陳光臨大驚:兒子???
這一兩個月你是休息舒服了。霍修池調(diào)侃了一句,解釋,貓。
陳光臨在電話那頭連著哦了起碼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