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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知識太動態了,看書偶爾還能走神,老師面授我不敢走神呀,而且還不能劃重點背下來。關澈哎了一聲,道阻且長啊!
說罷,他又在那自言自語,高興得很:不過真的好充實,就像北斗七星一出來,森林里的人就能找到方向一樣。
關澈把目光從星空移到霍修池的側臉,眼角微彎,伸出一只手捏著霍修池的耳垂玩。
在許久之前,有個人一邊親吻他一邊說做他停船的錨,現在居身曠野,他又成為他指路的星。
這位指路星朝旁邊偏了偏,笑著說他:別鬧,癢。
此刻言語淡,此刻愛意濃。
半夜霧氣變重,胥瑩搓著手臂出來找蓋毯。剛一走出來,就看到半熄的篝火堆旁坐著一個人。
胥瑩走近,看清來人:小關?
關澈在火堆對面,驚訝地抬起頭:瑩姐。
想什么呢這么出神?人都到你跟前了還沒看見。篝火堆旁邊的十個凳子還沒有人來收,胥瑩抱著手臂到他身邊坐下,也是半夜被冷醒的?
關澈馬上把自己身上的蓋毯扯下來遞給他:晚上降溫的確有些厲害,瑩姐趕緊披上,別感冒了。
胥瑩道謝接過。
關澈又跑著去房車處取了兩條,還倒了半杯開水過來。
一條給胥瑩蓋腿,一條披在自己身上。水給胥瑩暖手。
我啊,沒睡著,索性出來待會兒。關澈看著前方黑壓壓的山頭,瑩姐,如果我是青年探險家,我會像現在這樣坐在月光底下看山川河流,一看就是一整夜嗎?
胥瑩搖頭:不會。
為什么呢?關澈露出迷惑的表情,他熱愛這份事業,身處其中的時候一定愿意長久注視吧?
他是探險家,不是青年旅行家。胥瑩說,你想想他去的地方,大多數都是無人險境吧,沒人會在半夜保證他的安全。長久步行、高危攀爬等,也是很消耗體力的,他不會不休息。
哦我知道了。關澈點頭,果然書里還是寫得太浪漫了。
一個人的人生是很長的,藏在精彩背后的永遠是一天又一天的平凡。書、劇本,只是把高光時刻緊湊地排在了一起。胥瑩向后靠了靠,優雅的頸線露出來,像一只高傲的天鵝,也許這位青年探險家會在某個美麗的夜晚靜坐整夜,但我仍然會為他留在雨后泥地上的一只腳印熱淚盈眶。
說完,她仿佛又想起什么似的,掩著嘴彎起眼眸:差點忘了,霍修池和我們說,你有時候可能需要琢磨一會兒,讓我們盡量耐心點。我話說得太拗口了,文藝片演多了,性子多少受了點影響。
霍老師怎么還跟你們說這個啊這不就等于說我頭腦有點笨嗎。關澈小聲嘟囔了一句,您是想告訴我,不要拘泥于壯觀之美,美藏在每個細節里,對嗎?
聰明。胥瑩哎了一聲,我看霍修池是太寶貝你了。
聽了她的話,關澈居然耳朵燒了起來。
這大半年來,他和霍修池一起出現,除了幾個熟人不避諱,其余的同行全都是我懂,或者曖昧又探究的表情,沒有人會直接了當的說這種話簡直就是替他倆秀恩愛。
關澈和前輩說話,姿勢都放得很周正,這會兒也不敢有多余的動作,他只是低著頭小聲地說:確實還是有一點的,我也說過他的。
胥瑩輕輕笑:年輕人,連害羞都這么有活力。我跟你說,且不論霍修池怎么樣,就我現在這年齡,剛三十,我要是談個小鮮肉男友,還是個乖巧上進的,我可能護得比霍修池還過分。哎只可惜我對小鮮肉沒什么興趣,只想找個護自己的。
還好現在沒人拍,要是播出去,多少喜歡您的年輕男生得哭出來啊。關澈放松了一些,開了句玩笑,搓著手問了個問題,瑩姐,您和霍老師是不是很熟呀?您好像對他挺了解的。
來查社交關系啦?
沒有沒有,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我和修池,朋友吧,也不那么熟。胥瑩攏緊自己身上的毯子,她像是在月光底下打開了心,帶著那種感動自我的情緒,緩緩道,《在天空觀魚》17年拍,19年才審過,20年初定檔。所以,滿打滿算三年的時間吧。
您和霍老師在拍電影之前不認識嗎?關澈懵懂地問。
胥瑩轉頭,撐著下巴盯著他:不是認識的時間,是我喜歡他的時間。
啊關澈愣住了,胥瑩完全沒有在節目里表現過任何一點喜歡霍修池的跡象,就憑他那為零的戀愛嗅覺,完全不可能想得到這種事。
以致于他再回答胥瑩的時候已經是語無倫次的狀態了:瑩姐您跟我說這個,我,我不知道怎么回您了。您喜歡霍老師我也不能不讓你喜歡,但霍老師喜歡我,我喜歡霍老師,我也不可能放手去成全你們,但我也不能因此就和您生氣,畢竟喜歡分不出對錯,我也沒有居高臨下的審判特權
好啦。胥瑩被他的模樣可愛昏了,忍住了上手摸一把他腦袋的沖動,只是拍了一下他的膝蓋,笑得肩膀一顫一顫的,那么緊張干什么,我能這樣坐在這里和你說,就代表我現在沒這個想法了呀。傻不傻,喜歡是分程度的,可能我一開始就覺得他不屬于我,所以占有欲不強,比水還淡。
而且啊,這幾天真實地見到了你和霍修池的相處狀態,我由衷認為你們很配,真的。胥瑩沖他伸出手,欠你一個很正式的見面,小關弟弟,你好,我是胥瑩。
關澈誠懇地握上她的手:瑩姐,謝謝您。我真的很榮幸能認識您這樣瀟灑的女生。
憋在心里的話暢快說出來,真的輕松多了。胥瑩打了一個哈欠,站起身,我繼續去睡了,你也別琢磨探險家了,旅程才剛開始,保持活力才有靈感。
好的,晚安瑩姐。
胥瑩走后,關澈盯著火堆里最后一塊幾近熄滅的木炭,見著它從深紅走向灰白,也回到了帳篷。
兩人睡袋是隔開的,他并沒有把外面晚霜的冷氣帶給霍修池,但霍修池還是醒了一下,從睡袋里伸出手,側身將關澈攬住。
兩個裹在睡袋里的人,像兩只蠶蛹,笨拙地向對方靠近,一只羽化早,伸出了一只觸角勾住另一只。
關澈附在他耳邊小聲說:霍老師,你有追求者嗎?
霍修池哼唧了幾聲,找到了點神智,含混不清地說:有吧,但和你沒關。
為什么?
我自己三言兩語就擋回去了,不需要你出面和人講道理。
哦
關澈笑嘻嘻地親了一口他的耳垂,又鯉魚打挺似的撐起身子,吻住了他的唇。
等霍修池下意識想回應的時候,關澈已經重新躺好了,滿意地對他說了一句:真是省心男友。
霍修池已經又睡著了。
日子過得飛快,他們的兩期很快播完,關澈和霍修池展現出來的默契,這群演員對待演戲、劇本的認真程度,都讓觀眾們大呼過癮,熱度無疑是今夏最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