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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關澈今天有點不在狀態,玩歌詞接龍的游戲卡殼了好幾次,被噴氣裝置連著懲罰。
后臺卸妝的時候,小喆和付梓沛過來關心他:澈哥,你最近是不是有點太累了?要不推點別的工作,休息一下?
沒有。關澈安慰性地沖他們笑笑,我又要調行程,還有個小采訪,我先走了啊。
哦,付梓沛撓撓頭,感覺他今天從公益展出來就不太對勁。
公益展發生什么了嗎?小喆問。
付梓沛就更疑惑了:沒啊。
等所有工作都結束,已經是晚上11點了。關澈是在自家小區的電梯里接到的父母視頻電話。
他有些疲憊,靠著電梯轎廂壁,接通:喂,爸媽,恭喜你們達成連續打視頻一周的記錄。
在哪兒呢兒子?聽聲音怎么這么累?范伶關切的聲音傳來,還沒回去啊?
關澈把鏡頭調成后置,轉了一圈:在坐電梯了,很快到家。這幾天確實很忙。
他琢磨了兩秒,故意補了一句:今天還去一個公益展參加了剪彩,所以行程都很趕。
他爸欲蓋彌彰地咳嗽兩聲。
關澈知道他們肯定是看了新聞的。
哦,公益展什么內容啊?范伶看著關澈出電梯,穿行在走廊上。
網上不都寫著嘛,我還自己買了一幅,寄到咱們家了,一周之后你們就收到了。那些小朋友的畫可能沒多好看,但是很有紀念意義。
這層樓只有四戶人家,所以走廊也很短,也就是關澈說完這句話的時間,他就已經到了門口,開始按密碼鎖。
吱嘎,密碼鎖彈開,關澈一把推開房門:我到
家字還沒說出口,他就愣住了。
房間的燈大亮。
四十來平米的房子,能從門口一眼望到小陽臺,所以坐在客廳上的霍修池,無處遁形。
而更死亡的是,他正開著后置攝像頭,他的父母在第一時間,共享了自己的視角。
比死亡更死亡的是,霍修池甚至自己帶了一套非常合身的灰色睡袍,這會兒濕著頭發,睡袍露出V型的胸脯,坐在沙發上,笑容凝固在臉上,呆滯地盯著關澈。
他忘了,臨行之前主動給了霍修池他自己家的密碼。所以霍修池只要想來,隨時都可以來。
關澈。關正志聲音極沉地叫了他一聲。
山雨欲來。
霍修池內心一緊:完了闖大禍了。
作者有話要說: 霍修池[拔刀]:我褲子都脫了!!!RNM退錢!
第70章 赤松
但霍修池的冷靜速度極快,他萬分慶幸自己因為好奇關澈每天的閱讀內容,拿了他的一疊參考文獻的論文資料在客廳翻看。
他立馬把那疊資料拿起來,起身朝關澈走過去,臉上波瀾無風,甚至還隱隱有那么點急切。
還好我拍戲住你附近的酒店,不然你這疊資料可明天開館才拿得到。霍修池走近,說,你電話里說那么急,害得我連衣服都沒換就跑過來了,怎么現在才回來?
他把資料遞過去:你看看篇數對不對,有沒有遺漏的?
這倆臨場接戲的能力都是頂級的,在上演技課的時候就早有體現。
關澈臉上浮現笑容,立馬把手機放到鞋柜上,接過那摞資料,制造了一些翻紙頁的聲音,然后說:沒有缺漏,謝謝霍老師,明天一早學術論壇就開了,導師等著要。
那我開車送你過去吧。
不用不用,你不是說連著拍了四個大夜嗎,好好回去休息吧。
在關澈父母看不見的畫面里,他倆十指相扣,一句接一句,都在對方的眼里看到了揶揄和笑意。
基于二人的戀人關系,他們并沒有把話說得那么客氣,反而透露出一種親密。能聽出霍修池對關澈的重視,也能聽出他們就算沒住在一起,也每天都會聯系。
這時,關父關母在電話那頭刻意弄出了一點聲響。
霍修池望向手機:在打電話?
嗯,我爸媽。關澈的語氣有些遲疑,你
嗯。霍修池朝他伸出手,關澈把手機交到了他的手上。
關澈父母經歷了短暫的黑屏和視角搖擺,手機再出現穩定的畫面時,已經是前置攝像頭拍攝的霍修池了。以為他穿著睡衣,不太方便露得太多,所以離攝像頭很近。
叔叔阿姨晚上好。霍修池笑著和他們打招呼,這么晚了還沒有休息嗎?
關正志和范伶偷偷對視,猜測霍修池可能還不知道關澈已經坦白的事情。
于是關正志清清嗓子,生硬地回了一句:我們睡得晚。
不好意思,今天過來給關關送他落下的文件,來得急,穿著實在不妥,在這樣的情況下和你們打招呼,失禮了。霍修池非常有禮貌,上次匆匆離開,也沒來得及跟你們說一聲,下次叔叔阿姨到宜京來,我一定好好招待你們。
關正志心里冷笑:你居然還敢主動提上次!還敢說下次!
但人家這態度,又確實端正得不行。
拉不下臉說面子話的關正志碰了一下范伶,范伶開口:沒有的事,你們工作忙,能理解,都是關澈忘性太大了才麻煩你深夜過來。
是是是,我的錯。關澈也走到霍修池邊上,霍修池稍微把鏡頭拿遠了一點,讓關澈入畫。
入門處的燈光暖意非常足,兩人站在一起看著關澈的父母,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般配感。
說完之后,范伶也不知道說什么了,于是尷尬地沉默了幾秒,問了一句:兒子你是不是還要給導師送文件啊?
是的。
那趕緊去吧,別耽誤休息的時間,我和你爸也去睡了。范伶看向霍修池,小霍也趕快回去休息吧啊。
說完就跟甩燙手山芋似的把視頻掛了。
關澈嘆了一口氣,把手機和資料都放下,緊繃的神經放松,環住霍修池勁瘦的腰,整個人的重量都倚到他身上。
霍修池則靠著白色的墻壁,將他抱住,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他的背。
霍老師,你怎么突然來了?半晌,關澈從他懷里抬起頭,但身體不見半分動。
霍修池撥著他的劉海,在他秀麗的眉心吻了一口:想你。沒忍住就過來了。
關澈這才聞到他身上似有若無的酒味。
仿佛有讀心術似的,他剛剛得出霍修池晚上喝酒了的結論,霍修池就主動交代了:晚上和梁沂他們吃的飯,叫上了幾個許久沒聚的朋友,高興,就喝了點。
哦。關澈想到了上次霍修池來他家的場景,臉上不自覺熱了,小聲地說,霍老師每次晚上來我家都是喝了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