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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今天是要去錄制舞臺的攝影棚內,離別墅有一個小時的路程,星計劃學員們乘坐大巴車前去。關澈沒有選擇和霍修池一起去,霍修池也理解他可以用大巴車上這些時間,解決一些和侯夏之間的事,這樣到場之后就可以直接開始錄制,不會因為狀態耽誤大家的進度。
而這邊,關澈一出現,就受到了節目組的熱情對待。好多平時不熟的學員也都湊上來噓寒問暖。
這大概就是霍修池效應。
如果霍修池在的話,他大概知道怎么處理這些阿諛奉承,但關澈還并不會,因此顯得有點局促。
付梓沛和小喆一起擠到他身邊,付梓沛做出一副夸張的表情:關關,昨晚我守著你沒出去看熱鬧,簡直太可惜了!聽小喆說我才知道,霍先生昨晚帥炸了啊!
關澈嘆了一口氣:確實,他那個脾氣我看也是炸了。
你最近一開口提他,我就總有一種見到老夫老妻的感覺。付梓沛豎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去你的。關澈把他的大拇指給掰下去,張望了一圈,問,侯夏呢?
哼,你還要去找那個狗東西?付梓沛臉色嚴肅,挽起自己的右手袖子,露出小臂上一道紅色血痕,我給你說,昨晚周導過來通知消息之前,那個逼還張牙舞爪地來我們宿舍,要找小喆算賬呢,我攔在前面拉架,小臂還被他抓了道血口子,給我氣傻了。
關澈突然有了個不好的預感,他看著付梓沛,舉起手機點了點:你不會?
付梓沛和曹皓宇的關系,在節目組也不算什么秘密,關澈出于禮貌沒提名字,但付梓沛本人卻不避諱,眉飛色舞地說:你是說曹總嗎?我自然是告了狀的。
不是吧哥哥,就被抓了一下而已你不會也把霍老師這邊的事情給他說了吧?關澈有點無語,曹總有沒有說什么?
關關,會哭的小孩有糖吃,被抓傷這事兒可大可小,我也不是那種受不得委屈的人,給他打電話也不是非要讓他替我出頭啥的,就是讓他心疼一下我也是好的。目前聽他的語氣,還沒有嫌我煩,或者覺得我事兒逼,所以我還可以繼續這樣舞。
很神奇,付梓沛似乎習慣了他這種依附于曹皓宇的狀態,說起這些話的時候,神色間并沒有卑微和難過,像是各取所需罷了。
霍老師的事情我也提了幾句。
其實付梓沛是從頭到尾詳詳細細說了,讓曹皓宇遠程吃了個全面瓜,但關澈問話的語氣讓他覺得自己似乎不應該好事多嘴,就省略著說了:曹總也沒說什么,就說霍先生整人怎么還帶撤回的,有點丟臉了。他還說,要是霍先生辦不下來這事兒,他不介意代勞。
霍修池都他媽交的是一群什么好兄弟啊。
關澈扶額:勸你們曹總也收了神通吧,管好你就夠了。
說完,他又關心了一下小喆,小喆唯唯諾諾地說自己沒事兒,侯夏昨晚沒碰到自己。
他好像很早就上大巴坐著了,經過昨晚,都沒人愿意和他說話。連周導都不待見他。小喆指了指門外,這個狀態持續下去,我覺得他退賽也就是一兩期的事,用不著霍先生逼。
關澈也不知道該用什么話來回答,索性就不回答了,轉身朝大巴車走去。
離車輛出發還有半個小時,大家都還在磨蹭收拾,確實只有侯夏一個人坐在大巴車的末尾,靠著車窗簾,把自己遮了一半,存在感極低。
但不妨礙關澈上車后,他倆第一時間看到了彼此。
一晚上而已,侯夏跟換了個人似的,以前有多么容光煥發,現在就有多么像喪家之犬,眼窩下陷,眼球布滿血絲。和關澈目光相接之后,侯夏的眼神第一時間變得有些怨懟,這種情緒在一秒之內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慌亂,不知所措地移開了視線。
小喆和付梓沛不放心,也急匆匆跟了上來。
關澈走到后排,站在和他一排座位遠的地方,問:昨晚霍老師那通電話,你知道結果吧。
知道,不然我也不可能還在這。侯夏轉過頭來,聲音沙啞,對不起,謝謝你寬宏大量,給我這個機會。
嘖,聽著挺沒誠意的,但無所謂。關澈在他身邊坐下,晃悠著腿,我暈倒也不全然是幫你寫歌的原因,我也不會把鍋甩在你頭上。
侯夏盯著他,目光閃爍:那是什么原因?既然和我沒什么關系,你為什么不如實告訴霍修池?
誒我說你是不是真的腦子出問題了???付梓沛叉腰罵道,關關好心給你臺階下,你習慣性蹬鼻子上臉是吧。
關澈聳聳肩,對侯夏說:你怎么想都行,我不在意。但你還是得記著,今天的你是我撈回來的,所以麻煩對我保持一點最基本的感恩。我對控制一個人也沒有任何興趣,你在這個節目里會怎么發展,我不會干涉,這些幕后的事,不會走到臺前,能夠影響你人氣的,目前還是只有你自己的表現。
這番話相當于是對他的保證了。
侯夏的神經這才一下子垮了,眼淚跟泄洪似的連成串往下流。他一把捂住臉,嚎啕大哭,抽噎著說:謝謝!以前是我對不起你!
關澈像個機器人一樣,抬起手僵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歌練好了嗎?
侯夏流著眼淚拼命點頭:練好了。
其他學員上車,看到的就是這樣詭異的景象施害者痛哭流涕,受害者坐在一旁像個白面饅頭一樣無辜且懵逼地守著。
他們和解了?
他到底在哭什么啊
不是我說,關澈人是真的好。
但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關澈就覺得自己早上來找侯夏這件事,委實是上了82年的陳釀腦溢血了。
因為,侯夏,哭了他媽整整一個小時,還有半個小時下車的時候緩過勁兒來了,努力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和情緒進棚。
對此,付梓沛在和關澈聊天的時候總結道:他咋這么會來事兒呢?
什么意思?關澈問。
付梓沛坐在人氣第一的位置,沒有人比他更精通來事兒這東西:待會兒錄個采的時候,這逼絕對要說壓力太大,哭了一路,錄節目太難了,他想回家想退賽。然后節目再給他一剪,他最終呈現了完美舞臺,他的努力訓練沒有白費。然后空手漲幾十萬粉絲,美滋滋。
我覺得節目組現在也挺不喜歡他的,可能不會這樣給他剪。關澈理性分析。
綜藝的常規剪輯套路,哭一個多小時啊,他們能放過這個熱點嗎?付梓沛嘖了一聲,關關,你別把節目組想得那么好,就周導對你前后的這個態度,你也不難看出來都是什么屬性的。只要侯夏公司那邊,愿意花點錢,剪成想要的樣子不是什么難事。資本的下限是你無法忍受的。
付梓沛解釋完,又感嘆了一句:哎,我只想高呼曹總牛逼!
曹總,金山銀山尖尖上坐著的總。穩定的權力與聲望,沒有變態愛好,還有點小帥,有時候還有點傻。是個完美的理想金主。
關于資本的下限
關澈笑了笑,沒說話。
他們到了不久之后,霍修池就來了。他沒有來找關澈,只是讓陳光臨跑了一趟腿,給他和付梓沛,還有小喆一人送了一杯咖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