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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把話說開了之后,滿意地吃完了這頓飯。關澈主動起身把碗筷收拾了,態度主動、動作麻利。
洗完碗之后,霍修池正在沙發上坐著處理工作,關澈就靜悄悄地坐在他身邊,偷偷學習霍修池是怎么工作的。
霍修池的電影目前還依然在熱映,線下的宣傳雖然結束了,線上的各種宣傳還是要配合。加上他還有代言、商務方面的事情,底下人做不了決策的全都得找他。
他的工作量比關澈大好幾倍,但他看上去就是游刃有余的樣子,似乎什么事情都能安排好,什么事兒都在計劃之中似的。
看了好一會兒,關澈發現要做到霍修池這樣真是不容易,首先是精神非常集中,腦子要轉得快,而且腦子里還得有東西。
其次是殺伐果斷,很多消息,霍修池都非常快地做了決定,簡單點的事情他只需要三十多秒就能下決定,并告訴手底下的人。
最后,他對他的人設、事業走向非常清楚,可以接的戲、能駕馭的造型,他全都心里有數,不嘗試的絕不嘗試。得出他自己還得努力起碼一年才可能培養出這種能力,關澈便瞇上眼回想他排練的舞蹈、歌詞。
霍修池打電話的聲音很柔和,房間又很安靜,開電腦打字的聲音也比較催眠,關澈竟然漸漸地開始意識模糊,進入了睡眠。
身子一歪,倒在了霍修池的肩膀上。
霍修池正在蔣安打電話商量開年一個新代言的事,肩膀突然一沉,他一偏頭就看見關澈恬靜的睡顏,下意識地放慢了呼吸,壓低了聲音:小聲點說。
蔣安正說到興頭,被他這么一打岔,罵道:有病啊?!剛才不好說得好好的嗎?
他睡著了。你要把他吵醒了我跟你沒完。霍修池正戴著耳機打電話,他小心翼翼地朝后靠,一只手托著關澈的頭,另一只手拿過抱枕,墊在自己腿上,慢慢地把關澈放到腿上睡。
這樣睡醒了,脖子不會疼。
行,您才是大爺,我們小的哪敢說話啊。蔣安在電話那頭翻了個白眼,還是順從地放低了聲音,新瑞雜志給你和梁沂發了邀約,要拍一組你們倆的照片,你懂吧,他們一直被網友稱為住在民政局的雜志,CP粉的親媽。
霍修池低著頭盯著關澈,沙發頂頭有黃色的射燈,他側身面對自己的腹部睡的,一半臉被照亮,細膩得連毛孔都看不見,側臉完美,睫毛又長又卷翹。
是誰見了都會說絕的程度。
霍修池都不想讓別人看了。
喂?你在聽沒。蔣安出聲。
在聽。霍修池眼睛都沒眨,這個拍攝和梁沂的團隊一起商量一下,推了。我和他的票房預期已經達到了,后續要是再捆綁宣傳,會造成cp粉規模太大不可控的情況,適得其反。我這邊也不好處理,他也可能會被罵。
但是蔣安想到白白流失的錢,一陣心疼。
沒有但是,聽我說。霍修池語速悠揚,明人不說暗話,你直接給新瑞的負責人透個消息,讓她關注我和關澈的事兒,趁早來約我們倆拍,別永遠只會追熱點,不會造熱點。
臥槽,狠人。我一會兒就去和他們負責人聯系。能賺新的錢,蔣安還是可以接受的,他又迅速看了一眼平板,還有博匡仕手表的代言,博匡仕我可聽說動向了啊,之前一直沒來過亞太地區,現在突然找你當亞太的代言人,應該是要進駐市場了,這可是對你口碑和業務能力的極大肯定啊
他話音還未落,電話那邊突然傳來一陣細小的嘟囔聲,應該是關澈迷迷糊糊醒了。
霍修池給他蓋毯子的手一頓,繼而放得更加輕柔了,他輕輕拍著關澈的背:蓋著免得著涼,繼續睡吧,我這邊馬上就完了,不吵你。
關澈輕輕搖搖頭,小聲說了句沒事,又調整了一下姿勢,把毯子抓緊了一點,閉眼繼續睡。
霍修池對著電話言簡意賅地交代:別和我吹那些沒用的,給他們說,我不要亞太地區代言,我要全球、全線產品的,不然免談。給他們畫個餅,未來三年我肯定會在國際影壇上做出事業來,如果連我都不敢下注的話,那他們還是識相點窩在瑞士總部吧,別出來混了。就這樣,掛了,有事晚點再說。
蔣安:
這祖宗真的是有時候真想給他一棒槌。
被罵的祖宗正一動不動如佛祖似的,守著他本人的祖宗睡大覺。
也不知道細膩溫柔的眼波流轉過他的臉幾次,霍修池又想了多少遍今后的事,關澈終于悠悠醒來了。
今晚就在我這兒睡吧,別回去了,你都困成這樣了。霍修池伸手擼了擼他的頭發,輕聲勸道。
關澈卻搖搖頭:不行,周五要錄舞臺,我得回去再和他們練練。
工作上的事兒,霍修池也不好說什么。關澈對待任何事情都很認真,這一點他應該鼓勵,不應該阻攔。
臨出門時,關澈想到宿舍里的一些同僚,想到那些打量自己的目光,不是很舒服。便回頭問:霍老師,你會在這兒錄幾期?
霍修池如實回答:目前規劃的是四期,我想看著你出道。
光是今天下午,你對我那么明顯的偏愛,也已經夠那些人說三道四的了。關澈面露難色,他們說我倒沒什么,我不想他們在背后說你。而且有你帶鏡頭我出道基本是穩妥妥的事。
霍修池朝他走近了一點:我就是存著私心,不怕告訴別人。
關澈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
在這個沉默的時間段里,霍修池腦子里有很多念頭閃過。比如他是不是對自己這種行為感到抵觸,是不是在基地里受別人欺負了,抑或是自己這決定是否真的欠考慮
但突然,關澈揚起頭來,像做好某個決定似的,眼里有光:好吧,霍老師,你自由發揮。我一定會用行動向觀眾和你我的粉絲證明,他們的池大沒有看錯人。我會像你說的,展示才華,各方面的。
關澈的行為,永遠都戳在他的心口上,像留置針似的,一點一點輸蜂蜜進來。
關澈回宿舍之后還有一些拍攝任務,今天的錄制沒有安排霍修池去宿舍慰問,他便留在別墅里,很快洗了澡之后躺床上準備休息。
閉上眼睛,關澈身上的香味似乎又傳來了。
雪夜、雪松松針混入黑色泥土,大吉嶺茶泡過雨后灑進森林里,幽香四溢,清新無比。
今天關澈訓練完還沒洗澡呢,剛剛在自己腿上也沒睡多久
霍修池又換了幾個姿勢,一直氤氳在這樣淡淡的香氣里。
真的很淡,甚至像他的錯覺。
突然,霍修池睜開了眼睛。
是這個被窩里的味道!
他的心突然就狂跳了起來。
現在是周三的晚上,他知道關澈來家里是周六的事,連睡沒睡他的房間,關澈都不曾告訴他。
但是周六距離周三,也已經過去了四天,就算這沐浴露留香再持久,也不可能超過四天都還有。
除非
霍修池猛地掀開了被子,衣服和鞋都來不及穿就跑了出去,直奔書房打開連接他家監控的軟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