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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修池搖搖頭,面色沉下來:我驚訝的是,你們這么大的訓練量,居然一個個都帶著妝?
大家一時間都頓住了。
這大佬空降飛行導師,第一時間就指導這?未免有點太不靠譜了吧?
我知道,錄制需求嘛。霍修池目光逐一掃過他們,但是,你們都是年輕孩子,運動又會讓毛孔打開,持妝會導致你們毛孔油脂阻塞,再加上你們熬夜,不長痘痘都是奇跡。
所以,現在,馬上把妝卸了,然后再回來練習。霍修池從練習室角落單手拎了把白色的椅子出來,安安穩穩坐著,我在這里等大家,十五分鐘時間,我要你們每個人臉上都干干凈凈的出現在我面前。
話音剛落,霍修池補了一句:哦,關澈留下來。
為什么他不用卸妝啊?侯夏瞥了關澈一眼,問道。
其他人也紛紛朝關澈張望過去。
霍修池抬手摸了摸自己衛衣左胸,那里剛剛被關澈靠過,任何白色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他抬眸看向侯夏:因為他是你們里面唯一沒化妝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關關:我要開始拿捏了!
霍修池:不就是露臉嘛。來,現在誰想多露點[冷笑.jpg]
第35章 爭執
現場也有工作人員在,一聽霍修池讓大家大規模卸妝,都慌了神。他的follow PD連忙上前小聲商量:霍先生,這些學員都是愛豆,平時還好,這正在拍呢,現場卸妝不太合適吧
霍修池把他們這組的歌詞文件攥在手里,翹起二郎腿,瞄了一眼他的PD,語氣閑適:愛豆和化不化妝沒關系。
這
大家一時間有些僵持,其他訓練室有暫時休息的學員,這會兒都聚在他們這訓練室的門外聽墻角。但沒有一個人敢扒拉著門看,生怕被霍修池一眼逮住,叫過去卸妝。
在總控室的周導鞋帶都跑掉了,氣喘吁吁地過來:霍先生,這妝還是得帶的,他們入營簽的協議就是服從節目組安排,您就算心疼他們的臉,為了節目可看性也沒辦法啊。您也不是不知道現在的網友多么會挑刺。
他們這話說得小聲,就算被錄進去了,也不會剪到節目里。
周導,您這意思,我聽著怎么那么不是味兒呢。霍修池的表情有些陰沉,干脆背過身去,面向大鏡子,您對親自選的人都沒信心,還辦什么節目?
是是是,霍先生說得對。我對他們倒是很有信心的。周導低眉順眼道,孩子們其實也有點偶像包袱,都想以最好的狀態出現在大家面前
他巴拉巴拉說了一堆,霍修池連站立的姿勢都沒有動一下,別提松口了。
周導一邊盤算著這一期的節目效果拉滿,一邊想著怎么才能讓大佬稍微聽話一點。
突然,他看到了盤腿坐在地上,表情同樣有些凝重的關澈。
周導走過去,不由分說地把關澈拉到一邊,急切地低聲說:關澈,霍先生這樣也不是辦法,節目必須得正常進行下去,你幫幫忙,給他說一下吧,好不好。
關澈防備地后撤了一步,輕輕搖了搖頭:導演,我沒覺得霍老師有什么錯,他可能沒表達清楚他自己,他不是要為難他們,也不是要為難你們。等他們卸了妝之后,霍老師應該會引導觀眾注意大家多么憔悴,突出大家訓練很辛苦。
周導驚訝地盯著他:你怎么知道?
合理猜測。關澈挑挑眉,因為他很善良。
在場的人員面面相覷,開始竊竊私語,但沒有一個人離開去卸妝。槍打出頭鳥,這個時候他們和霍修池是綜藝效果里的對立面,沒有人敢第一個響應他的話,或者說屈服。
不然就會被網友追著屁股罵。
周導也是個軸的,把人朝霍修池那個方向推了一把:我看你才是太善良了,這種老狐貍你哪能猜得準啊。求求你了,小關,快去。
關澈理了理被周導捏皺巴的袖子,冷淡地看著他:您覺得說這話合適嗎?
他的語氣很平靜,眼神也沒什么殺傷力。但周導莫名地汗毛倒豎,背上發涼。
關澈轉身走向他的霍老師。
霍修池沒動,但通過鏡子的反射一直看著關澈的動作。
關澈在他身邊站定,利用自己身體的遮擋,悄悄攥住霍修池的衣角,扯了兩下:霍老師
他后半句話的話頭都還沒起,霍修池就微笑著轉了過來:雖然我個人覺得高強度運動不適合化妝,但我尊重大家的意愿。大家都是獨立的人,覺得妝悶的,不舒服的,可以自愿去卸,我只是給你們開個口子,別怕節目組罵你們。
霍修池給臺階了,周導連忙接上:霍先生說得對,大家自愿,自愿。
當即,有兩三個學員笑著呼出一口氣,說著終于可以卸妝了,興高采烈地跑了出去。
陸陸續續有人跟上。
最后訓練室走了一半的人,剩下一半是不愿意卸的。
但霍修池本來也不在乎他們,他們走留與否,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他伸出食指,隔著空氣對關澈的鼻尖點了點,到底是說不出重話:我出去透會兒氣。
后面的流程無事發生,他們完整地把歌曲演了一遍,霍修池對照著歌詞,如鷹一般的眼睛在每個人身上盤旋。他宛如撿回了自己的人設一般,專業、認真,且毒舌。
不對,趙一瀚情緒不對,你知道這句歌詞表達的思念對吧,為什么還樂得跟傻子似的,你在小學生文藝匯演?
小喆眼睛里看不到東西,現在AI機器人唱歌的時候,屏幕上好歹眼睛都會跟著有變化。你們經沒經歷過愛情我不知道,但你們要唱情歌,那就得營造這種氛圍出來,代入情境里面去。
這里舞姿應該弱走,歌曲間奏比較柔和,換位別跟跳大神似的。
關澈,手臂沒抬夠位置,和大家不齊。
霍修池還當場為他們示范了其中的一段歌詞,給一個學員糾正音不準、氣不穩的問題。聽遍音樂就能準確說出他那兩句歌詞的key和譜,這項技能委實驚到了大家。
對此霍修池的解釋是:我從小樂器課程就沒落下過,扒個譜子不是什么難事,你們要是覺得稀奇,就應該反思一下自己的問題了。
他甚至還現場給兩位學員拉了個筋,疼得人齜牙咧嘴流眼淚,他二話不說劈了個高抬腿。
所有人對他心服口服。
這些都是實質性的東西,雖然他在指導的時候總是會夾雜一些嘲諷,但總比過來巡視一下,問點問題,再灌點心靈雞湯的飛行嘉賓好得多。
指導完他們,霍修池還是公平地去了別的訓練室,給了一些非常有用的建議。
關澈在霍修池抬手指自己,欲言又止的時候,就明白自己應該是做錯事情了。工作方式、行事方法以及判斷事物,霍修池都有自己的一套標準,他不應該介入,更不應該幫周導這個忙。
他不想霍修池生氣,但他還沒有找到道歉的機會。
晚上。
節目組為學員統一訂餐,導師單獨就餐。
關澈剛到餐廳,付梓沛就跑過來拉他挨著自己坐:你們那組那么恐怖啊?居然練到現在,要不先喝口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