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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倆之間的氣氛總是有種莫名的怪異,既親密又疏離。
關澈在機場時,走在他后面,總覺得有一根無形的線在纏著自己的喉嚨,咽不下,說不出。
他像是走在薄冰之上的人,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掉進了深淵里。這個深淵有個好聽的名字,叫霍修池,只是他不知道今天的這深淵里盛的,是一汪柔水,還是一片火海。
這會兒看到霍修池在忙碌間隙還分出心思給自己準備書,關澈鼻頭一酸,心軟得一塌糊涂。
他突然開口道歉:霍老師,對不起,今天我說話有點不過腦子,冒犯到你了。
霍修池偏頭看著他,緩慢地眨了幾下眼睛,聲音是困倦來襲的沙啞:沒有的事,別想太多。
我對您父親的喜歡,是基于欣賞和尊敬。我和你之間的關系定位不一樣,沒有可比性。關澈低下頭,只敢看手里那本書的封皮,我后來想了一下,你之所以那樣問我,和我突然跑出影廳透氣的動機是差不多的,都是明知不會而為之的亂嫉妒人的行為。這是錯誤的。
霍修池靜靜地聽著。
關澈繼續說:我不算是個對八卦好奇的人,可能真的錯過了網上的什么消息,讓你覺得我不在意你。從今天開始,我會認認真真去研究你的。
他表態表得這么快,而且想得這么精準。霍修池都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從他去卸妝的第一秒就想清楚了。
既然你品出了我在嫉妒我爸,霍修池舔了舔嘴唇,那你應該怎么做。
我剛剛都說了呀,以后就多花心思在你身上。關澈懷疑他是不是腦子困得聽不進話了。
不,再想想。霍修池勾起一個笑,故意引誘道,我品出你嫉妒梁沂的時候,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把人拉到電梯里,拉下口罩親了一口,對人家說我就只想對你做點敗壞品德的事?
關澈的臉騰地就紅了,皺起眉頭怨聲說:霍老師~
因為從小生活在娛樂圈里,要什么自己也都有,霍修池對人的期待度其實很低。關澈一開口,霍修池不哄就自己全好了,這會兒故意這樣說,只不過是看他說話一套一套的,是個學究的樣子,想逗逗他。
好了好了,霍修池從毯子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不鬧你了。
他剛準備縮回手,關澈略帶冰涼的指尖就把他的手反抓住了,還朝自己的方向扯了一下。
霍修池整個人都朝他歪了一下。
然后,關澈就傾身過來,閉著眼睛吻上了霍修池的嘴唇。
他們坐在最前方的窗口處,被高大的棕褐色皮質靠背遮得嚴嚴實實。后面是熙熙攘攘的劇組人員,聊天的聊天,放行李的放行李而關澈,正把霍修池壓在椅子上親。
不過也就是親了個素的,比蜻蜓點水多了那么三四秒鐘。
正當他想直起身子的時候,霍修池立馬抬手扣住了他的后腦勺,呼吸聲陡然加重,伸出舌頭撬他的牙關,嘬吸著他的下嘴唇,而剛剛被關澈拉住的那只手,食指也輕柔地上下撫摸著他的手背,一副意亂情迷的模樣。
關澈鬼使神差地沒有反抗,還輕輕伸出舌尖和霍修池的舌頭觸碰了一下。像小蝸牛的觸角似的,碰一下就朝回縮,但霍修池沒有給他往回縮的機會。
二人氣息相接,霍修池的氣息帶亂了關澈的。
關澈曾經看過一個投票,內容是#你最想接吻的男明星#,霍修池以69%的投票率穩奪頭籌,底下的人都在描述他的吻技多么多么好。
他也沒和別人接過吻,評價不出來什么技術,只覺得這人親上來就能蠱惑人心,這絕對是一流的。
等到霍修池再松開他的時候,關澈的嘴唇紅了一圈。但霍修池惡人先告狀,沙啞著嗓子問:為什么突然吻我?
關澈百口莫辯:不是你讓我哄你的嗎?
是嗎,我可沒讓你吻我。霍修池挑起半邊眉毛,又逗他。
關澈腦子本來就死機了,這會兒說不過他,臉上又熱的發燙,干脆把書翻開往臉上一蓋,靠到了窗戶那邊,甕聲甕氣道:你趕緊睡吧!
霍修池摸著嘴唇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關澈:我,嗯,成年人嘛,想親就親了
霍修池:理解一下中年男人的困難,給個火星子我能把自己炸成一朵煙花
第29章 回家
平城的晚風溫潤宜人,他們穿過廊橋,停機坪點點微黃被丟在身后。
一群人等到行李,陳光臨就拿著霍修池的酒店門卡過來了:老大,你的門卡保管好,我們一會兒跟大巴車走。車在二出口的5號停車場,車牌是平A20A06。
好。霍修池把門卡揣進兜里,自覺地拉過關澈的行李箱桿,帶著關澈往外走,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霍老師,你需要休息。關澈要去奪拉桿,我家離這兒不遠,很快就回去了。
既然不遠,那我送你也用不了多少時間,走吧,不用跟我那么客氣。
得,您永遠都有話接。
關澈露出為難的神色,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好吧,那麻煩霍老師了。
等到了停車場,他們還發現了一對熟悉的身影。
梁沂牽著潘書語,另一只手還轉著車鑰匙,喲,巧了,你們也租車去海邊?
這么晚了,還戴個墨鏡,裝什么逼啊,霍修池嘲諷道,你們去海邊干嘛,這么有情調?
平城海岸線一絕,自然是要帶我老婆去兜一圈風的。梁沂戴著墨鏡,自然看不見什么眉飛色舞,但無形的尾巴已經快搖成了螺旋槳。
潘書語橫著手肘打了他一下,嘴里說著誰是你老婆,但表情很誠實,笑得特別幸福。
霍修池一聽就來了興趣,正想回頭問關澈要不要他倆也跟著一起去兜兜風,但關澈正低頭看手機,忙著發消息。他略微想了一下,關澈回來的時間本來也不長,現在估計是歸心似箭。
平城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算是個工作和旅游的地方,但對關澈來說是家。
到家了,自然要回家。
玩得開心,我先送他回去。霍修池揚手和他們揮別,率先鉆進車里。
關澈回完消息也抬頭和他們告別:梁先生、潘老師拜拜!祝您們新年快樂!
霍修池問了他家地址,不消四十分鐘到了。
關澈家在一個老小區,看外墻斑駁的掉了大半的金漆,也知道十幾年前這里必定是當地的高端小區之一。如今這么多年過去,里面隨便抓一個出來,估計也是在平城算個人物。
這樣看來,關澈家里的條件應該不算差。
霍修池將車停在小區外邊的馬路上,下車和他步行了一段路,直到關澈指著他們面前那那棟樓說自己到了,霍修池這才把行李箱交還給他。
倆人說了告別之后,關澈似乎還有些舍不得,手下意識地抬了一下想去抓他胳膊,但最后只是落在了行李箱拉桿上搭著:霍老師要不上去坐坐?
誰知道霍修池很克制地搖了搖頭:你家人還在,我沒有事前打過招呼,而且兩手空空,貿然去太失禮了,下次有機會我再來拜訪。
關澈又要把他送到小區門口,霍修池也拒絕了,而且是親眼看著他的電梯門關上之后才轉身走開的。
平城溫度不低,霍修池早就脫掉了大衣,穿著一件寬松的毛衣,披著漫天星光往小區門口走。
走到花壇邊的時候,他還和一對夫婦擦而過,那位婦人面容姣好,穿著一身秋季適宜的長袖裙和高跟鞋,就是走得飛快,一路走還一路催著她老公:快點的,兒子都餓了。
哎,今天真是白跑一趟我都說了兒子大了不需要你操心,非要去。
把車開得瘋快的是不是你?怎么現在好賴全算我頭上了?
真好,又是一家團圓戶。
家家戶戶皆團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