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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霍了之一聲令下。
梁易宇立馬朝著東側開了一槍,槍沒裝消音,巨大的聲響足以吸引整個木屋的人。
而后是一段配合非常默契的槍戰與打斗場面,梁易宇的腿上中了一槍,霍了之眼紅似血,把東側的人全殲滅了。
他們贏了。而且贏得非常漂亮?;钭絻擅凼椎亩緱n,繳獲化學合成毒|品三百公斤,仿制槍支7支和管制刀具若干,扣押凍結涉毒資產上千萬元,斬斷一條境外入口跨越三省的販|毒通道。
梁易宇是被霍了之一把薅起來,背到背上帶回的。
要薅一個大男人不太容易,看到這里的時候,關澈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霍修池。
熒光映著他的輪廓,他的側臉已經不能單純地說好看、帥氣,甚至可以用優雅來形容。
和電影里那個古銅膚色、性格粗糙,胳膊上肌肉賁張的血性男人完全不同。
霍修池看得很認真,沒有察覺到他的目光。
畫面一轉,回到了和平的城市里。
老梁,隊上批了你的休養假,嗬,時間還真不少,大半個月呢?;袅酥笾鴥蓮垐蟾鎲芜M了他的病房,梁易宇現在可以撐著拐杖到處走走,這會兒正躺在床上休息。
霍了之一屁股坐下,把自己那張報告單也甩到他的被子上:我跟指導員軟磨硬泡好久,也爭取了兩周。
你也跟著放假干嘛?梁易宇傾身過去抓住他的袖口,把他朝自己這邊拉,另一只手要去摸他的兜,嘴里還念念有詞,帶煙了沒,這鬼地方什么都不準做,老子傷的是腿又不是肺,趕緊給我來兩口,憋壞了。
霍了之動身躲閃開,在他手背上打了一下:給你能的,什么叫遵醫囑不懂?。?
梁易宇也不反駁,就眼巴巴地把霍了之盯著,那雙眼睛看了多少世間糟粕和血腥,依然清亮如林間鹿。
草,每次都這套,煩不煩。霍了之煩躁地抽了一根煙出來,含在嘴里,一手按打火機一手攏著并沒有的風,點燃了又夾在指間,調換了前后,湊近他,遮遮掩掩地,做賊似的說,只準抽兩口。
梁易宇剛剛吸了一口,悠揚地吐出一口氣來。一位帥氣的女醫生就翻著記錄本推開了門:27床,梁易宇。
兩人慌忙分開,梁易宇嗆得咳嗽起來,霍了之還上演了一場徒手滅煙。
觀眾席傳來稀稀拉拉的笑聲,也有姐妹捂著嘴哇了出來。不敢想象等白天的場次坐滿人之后,里面將會是什么景象。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得磕瘟。
醫生抬眼看了看他倆,什么也沒說,交待了一點出院的注意事項之后,他倆就開始收拾東西。
我想著我們兩年都沒回去了,回去看看咱爸媽唄?;袅酥樞χf。
電影的節奏快,這二人很快就在動車上了,中途霍了之還非常熱心地制服了一個小偷用的單手。
到這里,人物的背景就已經交代清楚了。接下來的一段就夾雜著回憶,回憶他倆被收養,同住一個屋檐下,打打鬧鬧一起長大,一起進了部隊。
也許是這一段劇情不那么緊張,霍修池靠過來問:你覺得怎么樣?目前為止。
關澈盯著幕布上穿著白色背心躺在一張床上的兩個人,想起剛剛抽煙那一幕,實話實說:我覺得有點曖昧。
這?
專業知識沒用上半點,三分之一的進度過去了你就品出來一個曖昧?
關澈拍了一下他:看完再評價,我也不知道你們要演個什么故事。
霍修池安分了,目光回到電影上,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待會兒給你刀傻。
關澈沒太聽明白,轉頭看他:什么刀?
沒事?;粜蕹厣焓职阉念^掰正,認真看你的。
按照霍修池目前對關澈的了解,他對資料文獻和經典影片的興趣絕對大過網絡世界,他很有可能只知道有磕cp這么一個行為,和cp粉這個群體。
至于什么yyds、kdl、gkd、給孩子刀傻了之類的詞語,估計他是聽都沒聽過。
畫面上的霍修池,也就是霍了之,休假五天之后突然接到指導員的電話,有一個緊急任務需要他立刻歸隊。但梁易宇傷還沒好,沒法跟隨這次任務。
行了,和平年代,不需要梁大勇士拖著傷上陣。送行的時候,霍了之和他擁抱了一下,手掌撫上他的后腦勺,搓了搓他的小短發,聲音低沉,又深情,照顧好自己,還有爸媽。回見。
然而這一回,再也沒有那個見字了。
沒找到人。只找到了姓名牌和隨身的一些辨識物。周圍帶血土壤全挖回來了,DNA都是了之的,法醫判斷出血量起碼有1500毫升,指導員跌坐在旁,一臉悲慟地捂住臉,那種環境,活不下來。
梁易宇死死地拽著自己脖子上的吊墜,一模一樣的另外一塊,此刻正躺在遺物堆里,斷成了兩半。
他就一直站著,如直立的鋼鐵一般,盯著那堆東西。眼睛像是剛被紅墨水泡了一天一夜。
明明臨行前,他還在給自己發短信說出發了。
我不相信。良久的沉默之后,他這句話像是泄氣一般地說出來,其他人呢?
指導員面露難色:小梁,這次的任務,是了之一個人去的。
屏幕上的梁沂正在發著狠地逼問自己的指導員,到底是什么任務只準一個人去。
梁先生演技真好,這種失去兄弟關澈則情不自禁感嘆了一句,說到這里的時候,停頓下來思考了一下,或者說是愛人吧,這種絕望和不甘心,都表現出來了。
可以啊,連愛人都看出來了?;粜蕹卦诤诎抵刑籼裘肌?
關澈笑笑:如果這都不算愛。
他這里確實處理得好,拍的時候我在旁邊看著,他下了戲還抱著我哭了十多分鐘。說我站在旁邊像靈魂回來了似的,他繃不住。
抱著你哭?關澈突然問。
霍修池還沒品出什么不對來,坦然道:對啊,娘們唧唧的。
關澈不說話了。
也對,他倆本來就是好兄弟,從十八歲開始就綁在一起。不知道相互扶持著走過了多少路。
有些醋,他連吃都吃不起。
他是個連看到安全套出現在霍修池房間里都會膈應的人,雖然道理吧,他都懂,但在這些甜蜜的畫面沖擊下,他還是下意識的不舒服。
霍修池還在邀功,像個討糖吃的孩子似的問:那我演技好嗎?
關澈呼出一口氣,把腦子里的情緒壓下去回到現實:獎杯都擺滿一個房間的人,這個問題不需要答案。
死亡報告已經打出來兩個月,系統也已經把他除名了,但梁易宇還是沒有接受霍了之犧牲的消息。
他在他們的部隊待著,走到哪里都是一幕幕和他共同訓練的畫面的閃回。
用稍微網絡一點的話語來形容,就是回憶殺。
霍老師,已經快一個小時了。關澈說,回憶也用不了這么多筆墨,這個梁易宇應該會轉業吧。
果然,他話音剛落,梁易宇就向上級打了調動的報告。指導員盡管很惜才,也很舍不得他,但這種情況下,他自己連正常生活都很困難,更別說保持清新執行任務了。于是給他安排了一個基層民警的職位。
關澈還在持續預言:你也不可能就一直以回憶的形式出現,我猜你很快就要出來了。以一種全新的身份。
他很快就想出了答案:是臥底嗎?
如果不是影院非常安靜,霍修池都快要鼓起掌來了,調侃道:關大編劇,誰要是和你一起看電影,估計得隨身帶一卷膠帶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