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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到這種醫治方法,他激動而又喜不自勝地過去,無需端木魚提醒,便動起手來給端木魚接骨。
“位置拿捏得這么準確,難道姑娘你是學過醫的嗎?”
羅大夫說了后又覺得口不擇言,這年頭,哪有女子學醫的?
疼得太厲害,端木魚捏著拳頭,指甲都差點嵌進肉里。
羅大夫道:“少君,你去外面找幾塊兩指寬一尺長的竹片來,這姑娘的腿得用竹片來固定住。”
他說著在藥箱里翻找出藥物和粗鄙的白布,準備給端木魚上藥。
楚少君終于知道端木魚是要自救后,迷茫地點頭,“嗯,好,好。”
卻料,他這才轉身往外跑,就和自家母親周氏撞了一個正著。
“你個臭小子慌慌張張的干什么?撞死老娘了。”周氏一個踉蹌,拽住門框才避免了摔倒。
與此同時,楚少君拉住她,笑嘻嘻道:“娘,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周氏沒好氣地問:“你這是要干什么去?”
楚少君不回答,朝外面望了望,“對了,李大娘呢?她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嗎?”
“沒有追上牙婆的馬車,李大娘還摔了一跤,娘讓她先回去了。”
“老楚家的,你回來了?”羅大夫抬起頭來問了一句。
周氏聽聲音朝屋里一看,“咦”了一聲,“羅大夫,你怎么來了?”
無需羅大夫回答,她便看到端木魚露出半截小腿的情景,白白嫩嫩的,傷風敗俗。
不由,她眼睛一瞪,大驚小怪地叫起來,“哎呀!你這姑娘怎的在別人面前露腿啊?簡直是太不自重了。”
她朝屋里走去,楚少君趕緊跟在她身邊解釋:“娘,你誤會了,這姑娘是腿傷了,走不了路,才擼開褲管治傷的。”
周氏怒道:“你懂什么呀!一個姑娘家,即便是成了瘸子,也不能把腿露出來給人看到啊!”
還有這說法?
端木魚疼痛中,還真是生氣。寧愿讓她變成瘸子,也不能治?
可她張了張嘴,又說不出話來,氣得她直想捶炕。
楚少君道:“娘,羅大夫不是外人,不用計較那么多的。”
周氏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腦勺上,“那你呢?好歹你也十七歲了,讀了那么些書,禮義廉恥都丟到哪里去了?”
楚少君傻笑著摸摸后腦勺,“娘,大不了兒子娶她,讓她做兒子的媳婦唄!”
這話端木魚聽得可不太舒服,她是別人想娶就娶的嗎?
“媳婦,媳婦,你個臭小子,整天就只知道媳婦,你腦子里面就不能裝點別的嗎?”周氏左右看了看,可惜掃帚不在手邊,否則她又想追著楚少君打了。
楚少君氣死人不償命地訕笑道:“娘,咱們莊稼人,不想媳婦想什么?”
“什么莊稼人,你以后是要考取功名做官的。”對于這個理想,周氏一向很堅定。
“行行行,那我考取功名做官和娶媳婦不矛盾吧?”
考取功名的話聽多了,楚少君只好妥協。
“考起功名做官的話,你能娶這種丑媳婦嗎?你得娶大家閨秀。”
周氏說話是一點不給端木魚面子,不過,想著端木魚是聾啞人,她也無需顧慮。
楚少君賠笑道:“是是是,娘說了的算。”
二人鬧得沒完沒了的,作為一個大夫,羅大夫不禁擔心端木魚的傷勢,“那個……”
開了個口,他看了周氏一眼,才朝楚少君道:“少君啊!我已經幫這姑娘把骨頭復位,還上了點藥,剩下的就是包扎和固定了。你快去找幾塊竹片來啊!”
“找竹片來干什么?”周氏才發現這個問題。
“包扎啊!”羅大夫的腦子沒轉過彎來,不了解周氏的意思。
“啥?”周氏恍然大悟,“你是要給她治傷嗎?那不得花很多錢啊?”
這個問題,羅大夫沒法回答,他給人治病要用藥,收點藥錢,也是無可厚非的。
周氏把矛頭轉到楚少君的身上,頓時埋怨起來:“你個臭小子知不知道治病是要花很多錢的?咱家哪有錢?咱家所有的錢都拿去給你報名了。然后,你就買了這么一個媳婦回來……”
想著就生氣,她一巴掌拍在楚少君的后腦勺上,“現在好了,錢沒了,書也念不成了。”
她還想打,楚少君笑著讓開,“娘,你別著急,錢沒了,不是可以再掙嗎?”
“錢是那么好掙的嗎?”周氏氣得胸口不住地起伏。
她提起羅大夫的藥箱,推著羅大夫往外走,“羅大夫,你走吧走吧,這傷我們家不治了,沒錢。”
羅大夫勸道:“可是,這姑娘的腿得用東西固定起來啊!否則骨頭錯開,她就無法復原,要一輩子做瘸子了。”
周氏才不管那么多,徑直把他推出門去。
“什么錯開,我們家沒錢,沒錢你能治嗎?你可別做那好心事,否則你家胡氏來了,還不得在我家鬧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