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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晏的確不重,雖說一個八尺男兒,再怎么瘦也輕不到哪去。但方才懷璧扶著他一路過來,確確感覺不到他有多少重量倚在自己身上。
懷璧習武之人,如何不明白他做了什么。輕輕哦了一聲,垂下眼,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
他指節修長,掌心卻十分寬闊。懷璧能感覺到他掌中細密的紋路,算命的說,掌紋細的人思慮重。
身子骨弱怕也是有這層緣故。
怎么又想到這亂七八糟的上了。
懷璧輕闔了闔眼,整整心緒。
轉眼已到了馬車邊,蘇晏與懷璧鉆進馬車,瓦當問:“少爺,咱們回會館,還是去刑部?”
“回會館。”
此地離會館的確近些。兩人俱是半身鮮血,自然是越快回去安頓就醫越好。
懷璧肩頭羽箭尚未拔出,不能靠在車壁上,只能筆直坐著,饒是武將,這么一來一回的顛簸,也已一身疲憊。
兩手擱在大腿上,緊攥成拳,不讓自己因為疲憊倒下去。
蘇晏看了她一眼,忽然拍拍自己的腿:“靠一下吧。”
懷璧眼皮都沒抬,就冷冷回了一句:“不用。”
“你靠著,我給你講講關于那幅圖的故事。”蘇晏笑道。
“就這么講。”
蘇晏卻老神在在地闔上眼,不再言語。
懷璧望了望他那老僧入定的樣子,明白這祖宗拿起喬來天王老子也撬不開他嘴,垂下眼瞼,遲疑片刻,依言倒在了他的腿上。
瓦當因為急著將兩人送回去,車趕得有點急,時有顛簸。
然而懷璧靠在蘇晏的腿上,卻感覺不到多少這顛簸。待她靠好,他將解下的大氅往她身上一蓋,方道:“昨夜你在彩云間見著的,若我沒有猜錯,應該是關于當年虞遠那案子的一些內情,對嗎?”
懷璧“嗯”了一聲。
蘇晏能在短時間內追到公主府來找她,他所知道的東西,絕不比她少。
若說初見到他馬車的時候還有些驚訝,此刻,她已十分平靜。
蘇晏說出什么,她都不會驚訝。
蘇晏默了默,道:“當年虞遠案的起因,是一幅失竊的火梨花槍圖,后來那圖被大盛藏在漠北的探子偷回,這案子最終蓋棺定論,便是昭陽公主確認了那幅圖便是天樞閣失竊的火梨花槍圖。”
“昭陽公主?為什么由她來確認?”
“你還記得中提到過吧,天樞閣左右師并立,二十多年前,天樞閣左師收了兩位極為特殊的得意弟子,便是鎮北侯虞遠和如今的昭陽公主。左師曾對外人言,此生所收弟子之中,就屬二人天賦最高。”
“兩位?”懷璧眉心一蹙,腦中不覺跳出一些事。
“嗯,兩位。怎么了?”
“沒什么,你接著說。”
蘇晏點頭,繼續道:“端和九年,鎮北侯大捷還朝述職,也是這樣的冬天,因邊關戰事吃緊,只在京中待了十日,年初八就預備返回幽州。然就在初七那天晚上,虞遠與左師孟鶴喝了場酒,孟赫酒量很淺,一醉到大天明,虞遠千杯不醉。”
“而恰在當天晚上,右師令若塵為人謀殺,圖庫中的火梨花槍圖被盜。”
“中說,只有左右麒麟符相合,才能打開天樞閣圖庫。”懷璧聽到這里,腦中飛快轉過一些思緒,忍不住插嘴道。
“沒錯。”蘇晏道:“左師酒醉時,只有虞遠一個人在身邊。虞遠武功高強,想從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