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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桌邊時,自筆筒中順手撈起一支筆,撅了筆頭的狼毫,只剩下筆管。
蘇晏眼皮子一跳,那筆,狼毫取的是幽州儲雪峰上黃鼬尾巴尖上的一點毛制成,一根筆要十來只黃鼠狼;筆管子,取得是江洲屏障山雨后紫竹,還要經京郊慈濟泉的泉水泡上一冬,制一支要兩三載時間。
就這么被她輕易給撅了。
真是個敗家娘們兒。
14、第十四章(小修)
蘇晏從陡然的刺痛中醒過神:“將軍,你我締過約的,你不能對我動武……”顧懷璧幼時就力大無窮,如今這光禿禿的筆桿落在自己身上,幾乎可以想見,會是一筆一道血痕。
懷璧揚唇一笑:“本將沒有動武啊,將軍不是要抄書嗎?又沒說抄在哪里,本將只是想為大人抄書……”說著已迫近蘇晏,手揪住他衣領,用勁一扯。
蘇晏外袍腰封已被她斬斷,里面的中衣只是松松系著一條細系帶。懷璧手下一拉,蘇晏半幅衣襟立刻向右臂滑落,衣領半開,露出一小節肩骨。
蘇晏瞎眼時常年不見天日,膚色冷白如月光,便是那一襲白袍,都敵不上。
懷璧見了那一節肩骨,不覺愣了一愣,更令她愣住的,是那肩骨與脖頸交界處的三道抓痕。
能野貓一般抓傷人的,一看就是女子所為。
更有可能,是床笫之間的調歡。
這蘇晏,野的很嘛!
饒是聽了半夜壁角,乍看到這么鮮艷的歡痕,懷璧還是怔了一怔,冷峭眸光在他修長脖頸處停留片刻,輕輕一哂。
蘇晏見她眸光停留之處,唇角亦綻開一絲不易覺察的笑:“將軍,這就開始嗎?只是下官昨晚的傷還未好全,還請將軍手下留情,避開此處……”
聽到“昨晚”兩字,懷璧眉頭不覺一皺——蘇狗昨晚不是在和自己喝酒嗎?
還聲稱自己先喝醉了?
喝醉了還能搞事?
這蘇狗,撒謊都撒的這般潦草。
正欲無情戳穿他,卻聽見他道:“將軍方才不是疑下官撒謊嗎?下官昨夜和將軍一同醉倒……醒來后就多了一道傷痕,下官斗膽問一句,這傷可是將軍無意中留下的?”
當然不是!怎么可能!她怎么會那么娘們兒兮兮抓人?
嘁,倒打一耙這等老伎倆,她顧懷璧用的透熟,膽敢在宗師面前秀手藝,不自量力。
懷璧不屑一嗤。
蘇晏道:“下官倒也不是想為這點小傷和將軍大做文章,只是……昨夜下官與將軍醉酒,醒來時回到自己床上,全身除了此處,并無別處傷痕。問過瓦當,瓦當也是一無所知。如今將近年關,京中不太平,下官只是怕院中來了賊,連將軍都未覺察到……”
風流就風流,我就不說你,這么欲蓋彌彰做什么?
懷璧又是一嗤:“蘇大人說笑了,昨夜本將與大人一同醉倒,怎會知道大人這抓痕是如何來的?大人怕是不知在何處惹了小野貓,野貓與大人玩鬧,手下沒輕沒重,留下了這幾道印記……”
蘇晏仿佛早有所料,笑道:“將軍此言差異,野貓爪子尖利,留下的抓痕往往細而長,可這抓痕卻寬而有力,恐怕是成年……男子所為?!闭f話間腳下近了一步,仗著身高優勢,居高臨下、意味深長地望著她。
懷璧下意識一怔,再向他脖間望去,果見那抓痕條條粗實,尋常女子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