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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蓮走了出來,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我沒事就是菜有些辣。”
何母親坐了回去,“那,那我明天少放點辣椒。”還想說什么,卻被何父一個眼神給制止了。晚飯在沉默中度過,何蓮知道這是她造成的,有心想說些什么彌補,卻不知說什么好。
吃過晚飯,何蓮回到自己房中。房間不大,收拾得挺干凈的。床頭左側擺著一張帶著書架的小書桌,上面放著幾本雜志和小說,何蓮抽出一本翻了翻,卻沒耐心看下去。書桌上擺著一臺黑色的電腦,何蓮小心翼翼地摸著鍵盤,她知道這是個好東西,前世她從來沒用過。無師自通地打開電腦,翻出相冊,看著照片上那個陽光燦爛的女孩,有她一個人的,有跟同學朋友合照的,也許她并不張揚耀眼,但是笑起來真的很好看,是那種一看就覺得很美好的幸福笑顏。
何蓮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自卑,她們雖然長得一樣,但是底氣卻不一樣,那種深埋在骨子里的自卑,讓她挺不直腰桿。 晚上休息的時候何蓮躺在床上久久不愿入睡,直到眼皮再也撐不住才昏昏睡去。何蓮做了一個夢,她也不知道這是夢還是現實。她挎著一個布兜,站在泥濘的小路上,望著不遠處那間破屋,心中滿是驚恐。
何蓮在外面站了很久,始終不敢向前,想掉頭就走,卻怎么也挪不動。
破舊的屋門吱呀一聲打開,有個瘸腿的老頭走了出來。不過四五十歲的年紀卻被沉重的生活壓彎了腰,他扛著扁擔看見何蓮,渾濁的眼中露出一線欣喜,“死丫頭,回來了?”
何蓮張了張嘴,那聲爹怎么也沒喊出口。
他爹朝著屋子吼了聲,“大順子,大丫回來了。”
半晌才從屋內走出一個滿臉戾氣的少年,他揉了揉眼睛,“姐,你咋回來了?”
何蓮又急又怒,這是夢啊,這是噩夢啊,她怎么又回來了?她怎么能回來呢?
大順子走過來奪過她手中的包,蹲在地上翻翻撿撿,“你帶錢回來了沒?我要摩托車,就是二狗子騎的那種,你咋沒給我買手機了?你錢呢?”
何蓮的布兜她自己縫制的,打開拉鏈就能一眼看到底。何蓮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一切,沒有那種久別重逢的喜悅,只有滿滿的悲哀。
大順子一腳將包踢到一旁,又順帶推搡了她一下,吼道:“沒錢你回來干啥?你錢呢,你是不是養野男人了?”
何蓮捂著耳朵蹲在地上,不,這不是真的。說好的系統任務呢?說好的重獲新生呢?
大順子罵罵咧咧地往外走,“早讓爹把你賣給瘸擔子,還一萬塊錢呢,沒用的賤人,我找瘸擔子去。”
何蓮心如死灰癱坐在地上,瘸擔子四十多歲又老又丑,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光棍,好不容易從山外買了個女人,被他給活活折磨死。何蓮跪坐在地上,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神呢,求你了,求你快出來,快出來,求求你了。
郎周站在床頭,略顯煩躁地看著床上被夢魘鎮住的人,她臉色發白身體蜷縮成一團,顯然精神已紊亂。伸手極不情愿的在她腦門上點了一下,何蓮猛的睜開眼,眼神散亂而茫然。等到看見床頭站著的郎周,一躍而起撲了過去,緊緊抱住他,“求你了,別走,你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郎周僵硬了一下,這句話真耳熟。在他生活的那個世界,也有很多女人對他說過相似的話。
“松手。”
何蓮摟著他的腰,就像溺水前緊緊抓住那塊浮木那般,他就是她的世界。
郎周捏著她的手腕,一把推開她,“你死了,不可能再回去原來的世界。”要不是宿主崩潰他還得等換人,他才不管她。
走之前郎周停頓了一下,“郎周,西郎東周。”他不是神,也不是周郎,更不是曾經的“周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