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伽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嬤嬤不招,劉管事一家被遠遠發賣,不代表此事能了。林嬤嬤不開口沒關系,她一個后宅婦人,戒嚴的時候無法出府,染病的源頭必然是在她可以接觸的去府外之人——負責廚房采買的劉管事!
他額娘可能心里隱約猜到真相,顧忌阿瑪,索性打住。然終究是意難平,她留下劉管事一家性命。
阿瑪臨走前安排了人給他,他的人重新找到劉管事,問出那幾日劉管事都接觸過誰或有誰靠近過他。如此順藤摸瓜,一個個排查,終于讓他找出了幕后之人。
竟是葛爾泰!
林氏被從舒宜爾哈院子趕出去后,日子很不好過,難免心里帶了怨懟。在她自覺最落魄的時候,有人許以重利,她哪有不應的道理。
如此,她苦心鉆營,找各種機會試圖回到舒宜爾哈身邊,可惜事與愿違,她被安排去當姬蘭的乳母。
她沒料到,姬蘭居然歪打正著給了她機會。
用約好的方式,對方在劉管事采買時趁他不備將帶血痘痂弄到他發辮上,因進府時,一身衣物都要換洗,她找借口攔住了正要沐浴的劉管事,尋到那物事。
研成粉末的血痂,被她在正院時借著錯身抱姬蘭神不知鬼不覺灑在了舒宜爾哈最愛的乳糕上。
她初時曾感嘆,姬蘭不知走的什么好運,一個外室生的賤種竟被嫡母養育,舒宜爾哈吃了乳糕發病,姬蘭卻碰也沒碰那東西,她就知道,姬蘭不僅僅是好運了,她真真好命啊。
舒宜爾哈染病被接出府隔離,她知曉此去兇多吉少,心里有一絲不忍,畢竟也曾吃過她的奶水,還是有些情分在。不過,只要舒宜爾哈一死,府里沉浸在哀痛中,她再演一演主仆深情,此事就算過去了,她以后好好跟著姬蘭,想必日子不會差。
事情的走向卻出乎她的意料,宮里的人很快就送回了舒宜爾哈,而且是安然無恙的舒宜爾哈。
她日日膽戰心驚,懼恐東窗事發……到死她都沒明白,舒宜爾哈為什么染了天花不死。
以富達禮對葛爾泰的了解,他不可能有此心機,顯然背后還有人在給他周全。但惡意的源頭在葛爾泰,他此番遭罪也是不冤。
海東青的消息時他故意漏的,一路上的下人也是他安排去吃酒的,不然憑葛爾泰怎么可能一路暢通無阻到后院。他深知上品海東青的殺傷力,取葛爾泰性命輕而易舉,只那個馴獸師從不離半步。那日,他親自去請,馴獸師了然他的來意,只在臨走前低聲道:“大好日子,不值當。”也是他在關鍵時候趕回,救下葛爾泰性命。
葛爾泰要為他的歪念付出代價,至于那背后之人,富達禮眼眸驟冷,總有一天……
魏單趕回京城,富達禮知道阿瑪的人經了手就不可能瞞過去,便盡數相告,包括他所做的事情。魏單大驚,憤懣不已,知此事不宜遲,連自個兒家門都沒進就馬不停蹄趕去杭州。
石文炳面無表情的聽完魏單匯報,唇角緊抿,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此時已是怒極。
“鼠輩,下作至此!”石文炳恨聲道。
舒宜爾哈染上天花,而他做阿瑪的卻遠在千里之外,音訊不通,家里人還著意瞞著,若非他察覺有異派魏單回去,只怕現在還蒙在鼓里。
只要一想到舒宜爾哈險險離他而去,他胸口就痛不自抑,沸血難消。
思量之下,他讓魏單回京城。富達禮畢竟年歲尚輕,行事手腕還有些稚嫩,有魏單在一旁提點他尚能放心。
魏單自小與他一同長大,因魏叔的關系,主仆兩人猶如兄弟,無論謀略武藝,都與他有脈承。他幾十年來,從未離開過石文炳半步,眼下被派回京城保護夫人他們,難免擔心石文炳。
“去罷,”石文炳沉吟道,“阿成既然易容進京,短時間不會離開,你此去多聽阿成的意思,讓富達禮有不懂的地方盡管向他請教,阿成的本事,他若能習得幾分大有裨益。”
魏單領命而去。
舒宜爾哈在周歲禮上喊過瑪法后,說話就變得容易起來,現如今已經能和塔娜玩你問我答了。比她大幾天的姬蘭反倒是沒有開口的打算。
這倆孩子一動一靜,博古濟吉特氏瞧著都歡喜。舒宜爾哈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從炕這頭走到博古濟吉特氏身邊伸出小肉手甜膩膩喊:“額娘,吃糕糕。”姬蘭這個時候就會盯著她,好像很嫌棄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