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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宇文護竟開始抹淚,對眾人道:“□□出身平民,三十多年來親臨戰陣勵精圖治,可惜寇賊未平,忽然去世。我是□□的侄子,親受遺命。由于陛下是□□正室的嫡子,所以我和各位奉立他為皇帝,滅魏興周,為四海之君主。可是他從登基以來,親小人遠賢臣,猜忌骨肉,想把文臣武將一一殺掉。倘若這種計謀得逞,國家必定滅亡。我死之后,有何面目去見□□?”
大臣們見他故作姿態,一直搬出宇文泰來說事,又一把鼻涕一把淚,皆不敢做聲。
宇文邕沒想到朝臣們竟這樣懼怕宇文護,看來他是完全地把控了朝政,是他之前太過單純,竟然以為他會真心輔佐于皇帝。
“臣斗膽,請大司馬廢昏君,另立明主。”眾人震驚,皆回頭看向此人。此人乃小司馬尉遲綱,是宇文護的心腹。
“寧都王宇文毓年輕而有德操,仁慈孝悌,為天下人所仰慕,臣請立寧都王為新帝。”又有人站出來說話,說話的是宇文泰的外甥賀蘭詳,賀蘭詳與宇文護為表里親戚。
因涉及到自身,宇文毓更是屏息不敢做聲。宇文護與尉遲綱等人看來早已商議好策略。宇文覺對宇文護起了殺心,宇文護便想廢了他這個皇帝,而他自己名不正言不順,不敢做這個皇帝,自己為宇文泰庶長子,以昏庸為名廢新帝,改立長子名正言順,眾人也挑不出毛病。
“陛下乃是□□臨終之時親口所立,你如何說廢就廢!”宇文覺身邊的宮伯大罵道。
宇文護身后的侍衛即刻上前抽出手中的刀刺向那位宮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那人瞬時倒地。
一時全場嘩然,而后又是默不作聲。
“混賬東西,誰讓你動刀的?”宇文護對那個拔劍的侍衛呵聲道。
然宇文護身后之人皆手握刀劍,面目兇狠,時時準備拔劍的樣子。若沒有他的指示,他的手下也不敢動手。如今強出頭者也唯有死路一條。
宇文覺并沒有知會任何人他今日的行動,他們來赴宴前皆未做什么準備,而今宇文護卻是有備而來,宮圍外必有重兵把手,所以不敢與宇文護硬碰,這些老狐貍便如事不關己般,冷眼旁觀。
宇文覺早已癱在了地上,在場的,剛才還對他恭恭敬敬,死而后已的樣子,如今卻沒有人敢站出來替他說話。在行動之前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事成則光明,事敗則深淵。
宇文護環視一圈,向眾人彎腰作揖,表現得極為誠懇:“今天在下想廢去昏君,奉立明主,各位意見如何?”
無人敢說話。過了許久,燕國公于謹站出來道:“這是您的家事,聽從您的安排。”于謹為老臣,不論宇文泰的哪個兒子做皇帝,于他都無異,線下只想著早些脫身。
“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柱國表示同意,其它人也只能跟著表示同意。
“臣等叩見陛下!”眾人皆轉身向宇文毓下跪。伽羅和阿蘭若看這形式,也默默跟著他們跪下,她們還沒反應過來這是發生了什么。
獨孤信心中自有他的小算盤,宇文毓是他大女兒曼殊的丈夫,宇文毓為天子,則自己的女兒為皇后,自己便為當朝國丈。如今幾位柱國之間地位分不出搞下,有這一層身份加身,他的地位便又上了一層,改立新君不可謂不是一件好事。
事情收場后,獨孤信便帶著兒女匆匆出宮,他對兩個女兒道:“真不應該將你們兩個帶來,沒想到今日竟發生如此巨變。”
兩個女兒嚇得一臉懵逼,她們何時見過這樣的陣仗,獨孤藏扶著兩個妹妹上了車,寬慰道:“你們兩個回去后,好好歇息吧!”
另一邊楊堅和父親也已坐在了車上,他抹了抹自己手心的汗,在那樣的情況下,他不可能不緊張,他以為眾人要就此僵持到天明,沒想到燕國公先帶頭服了軟。想來這件事收益最大的應該就是獨孤信了,他就此一躍成了國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