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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目遠望,綠林連密成一片。樹木長得郁郁蔥蔥,散發著舒心的涼爽。陽光像一縷縷金色的細沙,穿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灑落在草地上。草地上盛開著各種各樣數不清的野花,不時發出誘人的芳香。林中的鳥雀在歡快地飛翔著鳴叫著,伴著潺潺的流水聲在微風中久久地回蕩著。楊望見一個綠衣少女背對著光影站著。
宇文邕從身后拿出一柄青劍道遞給伽羅。之前伽羅曾見侯莫陳家的姐姐身上別著把寶劍,甚是英武,羨慕了好久。宇文邕便請了鑄劍師傅來鑄了一雌一雄兩把青劍。
宇文邕笑著道:“我手中也有一柄一模一樣的劍,這柄是給你的。”
伽羅伸手去摸劍鞘上的紋路,心喜不已,又拔出劍仔細瞧了瞧,刃如秋霜,看上去鋒利無比。
“你可小心些,刀劍無眼,莫傷著了自己。”宇文邕關切道。
伽羅即將劍推回了劍鞘:“以后要是誰惹我不高興了,我就拿劍對著他。”
“若是我惹你不高興了呢?”宇文邕道。
“我知道,你永遠不會惹我不高興的。”伽羅一雙大眼睛含著笑,又帶著幾分嬌俏,宇文邕心中不禁一漾,她的笑容永遠是最打動他的地方。
“我幫你別在身上吧。”宇文邕道。伽羅點點頭。
宇文邕走近伽羅身前,低頭系帶子。由于靠得太近,伽羅臉上不由有些發燙,心跳得也比往常快一些。“彌羅突,你會一直對我這么好嗎?”伽羅有些羞怯地問。
“我會一輩子對你這么好的。”宇文邕的聲音透著無比的溫柔,抓的少女的心癢癢的。
伽羅一把撲進宇文邕地懷里,雙手環抱著他,嬌嗔道:“讓我抱一抱,就一會兒。”
伽羅向來膽大,又不過于拘泥于禮數,喜歡做什么便喜歡隨心去做。
宇文邕有些受寵若驚,沒想到美人突然投懷送抱,手騰在半空中,悄聲在她耳邊道:“讓人瞧見了可不好。”
“我才不管他們呢,我就是想抱著你。”伽羅閉上眼,眉眼帶著笑意,享受著這個溫暖的懷抱,他身上仿佛有無比甘甜的味道。
宇文邕的臉抵在伽羅的發梢輕輕蹭了蹭,柔軟的身子貼在他的身上,摟住她的手更緊了些。
鄭譯瞥見一旁的楊堅正望著不遠處樹林中的男女,道:“別看了,沒什么好大驚小怪的,再過個兩年這倆人定是要成婚的。”
“他們很要好嗎?”楊堅道。
“從小一塊兒長大的,你說呢?”鄭譯從小便是在宇文家的子女堆里長大的,沒什么能逃的了他的眼的。
“我跟你講,這獨孤家的姊妹和宇文家的兄弟可是甚是有緣。獨孤家的大家獨孤曼殊嫁給了周公的長子宇文毓;二子宇文覺也就是當今的陛下,從小就是跟在我表妹獨孤蘭若身后轉的,沒準兒哪一天一封圣召就把她接進宮做皇后去了,至于這最小的女兒獨孤伽羅和四子宇文邕那也是青梅竹馬,你說這是不是天生的親家?”
獨孤蘭若的母親鄭氏是鄭譯的姑母,是以獨孤若蘭是他的表妹。
楊堅笑而不語,只是用手挑逗著趴在案幾上的兔子。
伽羅同宇文邕在一處,獨孤家其它幾個姐妹卻正圍坐在一起閑聊,最年長者約莫二十來歲是老大獨孤曼殊,另一個是普六茹堅見過的獨孤蘭若,還有一位較年輕些梳著婦人發飾的是跟著李昞來的,當是老四獨孤般若了,楊堅那日見過的獨孤優曇并未一同前來。
三人談笑著不知在說些什么,忽回頭看了楊堅一眼,又嘻嘻笑起來,許是恰巧聊到了他。
獨孤曼殊起身,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輕紗。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頭上倭墮髻斜插一根鏤空金簪,綴著點點紫玉,流蘇灑在青絲上。
她一路走到楊堅的面前。楊堅見她身后簇擁著女官和宦者,打扮又比他人華麗許多,知她定是宇文毓的王妃獨孤曼殊,便起身拜見。
“聽妹妹說你前幾日到家里做客了,可惜我不在家中,今日既見了,便想來敬你一杯。”身后的侍者即上前為普六茹堅斟酒。
“當是我前去向王妃敬酒的,怎敢讓王妃親自來給我敬酒。”
阿蘭若和般若也跟了上來。楊堅見這唐國公夫人十七八的樣子,比之于阿蘭若的明艷要溫婉許多。傳言獨孤四女般若是長安城中有名的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姐姐讓你喝,你喝便是,如何這么多廢話?”阿蘭若道。阿蘭若見鄭譯和楊堅堅中間有一只兔子蜷在那里,便問鄭譯道:“表哥,這是你獵的兔子嗎?”
鄭譯搖搖頭:“這是阿堅的。”
阿蘭若見那兔子可愛,便抱起來撫摸,一聽是普六茹堅的兔子隨即放了下來。
“今日只獵得這一只兔子嗎?”曼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