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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后,景昱看著自己手中被送來的進御林軍的名額,看樣子,因著手下官員牽連了不少,景程他們急了,否則怎么可能這么快就安排人進去?真假不再查查。
他抬頭,正打算讓人今后行事小心,就見著柳木生一臉糾結的,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有事?”
“王爺……”柳木生咽了咽口水,總覺得身為一下屬,貌似不該過問主子的私事,只是周揚眉雖然長得白白凈凈的,但好歹是一需要傳宗接待的男兒,真被王爺翹走了,周大人不得哭死?
“有件事想問下王爺怎么處理?!绷旧肓讼?還是委婉提醒下比較好。
“嗯,什么事?”
“王府后院內,還住著一蔣姓的男子,說是再等周揚眉回來,商量婚事的?!?
言下之意,人家快成婚了……
景昱手上那推薦函輕輕飄飄的掉了下來,怎么最近一直有人在打她主意?
景昱毫不客氣道:“送出京去!”
柳木生:“……”
于是,柳木生將一臉困惑的蔣峰送出了京城,自己就進宮了,當然一塊拿到推薦名額的是各武將世家的子弟。
三輪選拔下來,他穩當的進去,連著基本的訓練都沒,直接被安排進了御林軍,身邊也順便多了一條小尾巴,容家的一親戚,從小寄養在容家,叫容生。
大概是來看著他的,以防萬一。
柳木生看著自己現在的職位跟所處的位置,又看了眼身邊的小尾巴,二話不說的在休息時間,跑到石術那,禮都沒行的就一不小心撞到了人。
石術一把拽住身側那個弱弱的侍衛,不解的看向人,就見柳木生穿著宮門口侍衛的衣服昂首站立著。
“多謝石副統領。”那被差點撞倒的侍衛趕忙道謝,道謝完,立馬沖著柳木生吼道,“守宮門口的,你眼瞎了嗎?”
柳木生看向石術,寒著張臉:“都是從長安王府出來的,如今你是要因木生的不慎要問罪嗎?”
石術想起之前長安王對他說的話,點了點頭,道:“冒犯上級,不該問罪嗎?”
于是,兩邊一言不合的打了起來。
有史以來,頭一次宮中侍衛發生大規模的內斗,連爍帝都驚動了,等他到時,兩邊傷殘頗重的倒在地上,其他趕來的侍衛正押著他們。
“石術降兩級,全部人重打五十大板!”說完,人憤然離開。
兩邊的人相互仇視了下,就此各自領罰去了,那容生被嚇傻眼了,剛來沒幾天,就打成這樣?趕忙回去報告去了。
柳木生跟石術都因被打了五十大板,被抬回了王府。
景昱看著書房地上趴著的兩個,仿佛已經奄奄一息了:“你們兩個……下手會不會太狠了?”
柳木生抬起腦袋,指向一旁的人,道:“木生本來就打算打個兩拳,表達下自己對他的不滿而已,哪知道……石術居然來真的!然后我們兩后面的那群人看我們打的那么厲害,他們也打的你死我活的?!?
石術:“……”
“你們之前說的要鬧翻的……”他那腦袋垂著看著地面,語氣依舊硬邦邦的,似乎受了極大的委屈。
景昱:“……”
他輕嘆了下,寬慰著:“沒什么,你做的很好。這幾日,好好在府中養傷,想吃什么就吃,王府現在有錢!”
石術抬起腦袋狐疑的看了眼。
景昱:“有個富商供著?!?
石術心安了。
柳木生仰著腦袋看向自家王爺,等著自己的待遇。
景昱轉過身,看著外面燦爛的陽光,留給他一頎長孤單的背影,他道:“木生……”
“嗯,王爺?!?
“你……去王府門口趴著吧……”
柳木生一顆心,“嗖”的一下,拔涼拔涼的。
“以后本王給你補回來!”景昱繼續不忍的看著外面。
于是,他凄慘的被丟在了門外,忍著滿身傷痕,仰望著那大門,直到天黑,然后被容太師的人撿走了。
景程看著被送到他府上的柳木生,心肝顫了下,看向一旁的容太師。
人不理他,只是捏著把胡須,問道:“長安王罰你了?”
柳木生抬眸嘴角嘲諷的翹了下:“沒,只不過因我打了那石術,害的他被降級,所以,被扔了出來,而已!”
那“而已”兩字被咬的重重的,說完人又自己趴了下去,自嘲的問著:“怎么樣,容太師還準備收我這喪家之犬嗎?”
景程一臉期待的看著容太師,就見著那老臉慢慢笑開,幾道皺紋變了個弧度:“當然,長安王不識貨,我們王爺可是識貨的,比起那石術,你在宮中侍衛中的聲望將會更高,再加上,柳公子雖然在柳家地位不是很高,但怎么說也是柳進柳大人的侄子?!?
“還請柳公子在王府好好養病?!比萏珟煕_著人笑著,景程一手偷偷的伸過去,拽著人,不撒手。
容太師繼續和藹的笑著,一手用力的一甩,走了,走前順便扔個人一個眼神:“好好照顧他!”
景程:“……”
他可以當看不懂嗎?
過了會,柳木生依舊趴著,心很塞,在狼窩養傷是種什么樣的感覺?他現在懂了,隨時隨地得防著被人知道他不是跟他們一窩的狼。
他想著,忽然鼻尖藥味傳來,他抬眸,就見著景程帶著一丫鬟來了。
“王爺?”
景程看著那震驚的表情,心肝又顫了下,穩了下自己不安的一顆心,道:“來,本王喂你喝藥!”
柳木生:“啊?”
話音落下,他被人稍稍扶起,景程真的一勺一勺的喂著,還小心翼翼的,一不小心燙了他一下,景程癟著嘴,眉頭輕輕一皺,最后狠下心來,又替人吹涼。
柳木生用見鬼一般的表情,看著傳說中的囂張跋扈,沒帶腦子的三王爺,他居然親自給他喂藥?
一碗藥詭異的被喂完,景程見人還吃驚的盯著他,就知道長安王肯定沒親自給他喂過藥,所以,他這么一喂藥,這人心拉攏過頭了,怎么辦?
他抖了下,顫著音道:“柳木生……”
柳木生抬頭看著他。
“我們做……主仆,哦,不,拜把兄弟也行!”景程急忙的拋出最大的妥協,只要別看上他,當什么都行!
柳木生困惑的看了眼,他腦子……難道是不正常的?
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
于是,等回了宮中,因柳木生向來為人正直,而此次又打了暗地里引起公憤的石術,回去后又在長安王那受了如此不公正的待遇,結果贏了不少人心。
在容太師的影響下,開始一路高升,跟石術就這么分庭抗禮。
他們一邊全是剛正不阿的或是被石術搶了機會而憤恨的,一邊全是家中有權有勢,當然手段不光明的。于是,內斗不斷。
懷安王府內
景蕭正坐在庭中,喂著底下的魚:“他們拿下柳木生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許子宴回道:“表面上看是?!?
“表面?”景蕭食指敲著欄桿,道,“你懷疑的理由?!?
“柳木生論家世,論功夫,論跟著長安王的時間都比石術長,想不出他寧可給石術砸出升官的路,卻不給柳木生,退一步來講,石術真的有過人之處,憑趙家的財力,完全也可以連著柳木生一塊?!?
“況且,這隱患,周揚眉肯定也想得到?!?
“這道理,容太師不會不知道吧?”景蕭笑著,心情愉快的喂著低下一群缺乏觀賞價值的魚,各個都是黑的,屬于只能吃沒法看的。
“他們這是急了啊。宮中那位回歸,威脅到了容貴妃的地位,他們最近又折了不少人,大概也已經感受到皇上想對他們動手了。”
“王爺,他們難道打算弒君奪位?”許子宴倒吸一口氣,景蕭笑了下,“子宴,別太天真了,宮中哪來的大義人情。”
許子宴垂首不語。
“對了,宮中那位有孕了?”
身后許子宴點了點:“嗯,皇上保護的很好,幾乎沒人知道,但太醫出入太頻繁了,還是被發現了端倪。”
“把這消息透給容太師吧,總得讓人再急一下?!弊詈眉钡睦碇窃俨磺逡稽c,“身為兒子,總得為父皇分一下憂?!?
順便,讓兩邊互相斗一下,要是真把宮中那位除掉了,景昱可不會善罷干休,除不掉,那等著容太師他們的就是圣怒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