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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呱太呈上拜禮之后,三筱順水推舟,收回了自己的妖氣。
風谷玉門略帶歉意,道:冒昧上門,確實是我的過失,請讓我為您畫幅畫當做賠禮吧。
三筱結果拜禮,打開來看,發現是新鮮的點心和一小瓶清酒。
點心是風谷玉門自己做的,清酒是爺爺釀造的,不貴重,但只在一份心意。因為是用心制作的,所以確實有一份美好的祝愿。
正是這份拜禮讓三筱緩和了態度,畢竟主動找茬來的,跟上門拜訪還是區別很大的。
三筱收下拜禮,道:謝謝,賠禮就不必了,我的態度也不算好。
風谷玉門笑了起來,打開自己的畫架開始畫畫,道:看來我的聲名不太好呀。
三筱道:畢竟你是人類,卻總是跟妖怪混在一起,那些不喜歡人類的妖怪自然不會說你的好話。
也正是因為傳聞里的風谷玉門聽起來很不懷好意,三筱才會在他找上門的時候感到冒犯。
呱太抱怨道:為什么呀,大人不管是拜訪妖怪群落還是向其他妖怪打聽消息,從來都不會強迫,還幫他們解決了很多麻煩,為什么還會被人說不好。
風谷玉門說:也很正常吧,在妖怪當中,我是個外來者,也是異類。對自己不了解的東西感到恐懼和排斥是生物的本能。
三筱問道:不生氣嗎?
風谷玉門道:沒什么好生氣的,只是不相干的妖怪罷了。比起生氣,還不如無視。
三筱看風谷玉門畫的很快,就探過頭看了一眼,紙上正是三筱的模樣,很是威武傳神。三筱自然不懂畫的,不過風谷玉門的畫技只能算個半吊子,他厲害的是畫神,捕捉靈性繪制在紙上,達到傳神的效果。
哪怕三筱不懂畫,也覺得很厲害。所以最后三筱還是接受了這份賠禮。
風谷玉門問道:不知道能否有幸知道閣下的名字?
三筱,馬頭妖怪耳朵的傷鈴鐺叮當響著,消失在風谷玉門的面前,我記住你了,風谷君。
風谷玉門收起畫板,伸了個懶腰,道:三筱也是個溫柔的大妖怪呢。
呱太三人表示贊同。
但是風谷玉門考慮了一下,道:雖然我是懷著好意前來拜訪的,但我畢竟是人類,其實也不太方便。
他拳掌相擊,道:不如這樣吧!呱太,你們代我去拜訪大妖怪,送上拜禮怎么樣?
誒?誒
呱太三人立刻驚嚇到變形,我我我們?
拜拜訪大大妖怪?
風谷玉門回頭問道:怎么了,不行嗎?
在他殷切的目光下,呱太、菱角和龜仙人吞咽著口水,幾度鼓起勇氣,卻都沒有辦法拒絕風谷玉門的期望。
于是對大妖怪的恐懼和想要風谷玉門滿意的愿望迅速轉換成視死如歸的壯烈,呱太、菱角和龜仙人身上仿佛燃起了火焰,我們一定不會讓大人失望的!
這種壯烈感一直圍繞到風谷玉門寫好拜帖,三個小妖怪拿著拜帖送往森林,拜訪森林里的女巫。
龜仙人道:雖然大妖怪很可怕,但是為了主上的威嚴,上吧!
三個小妖怪昂首挺胸,找到了森林里的女巫。
這位精通詛咒的女巫挽著頭發,嘬著煙槍,一臉不耐煩道:你們三個從哪來的,快點給我滾。
呱太挺胸抬頭,呈上風谷玉門的拜帖,大聲道:我們是清泉山櫻井神社的風谷玉門大人的家臣,奉主上之命前來拜會。
神社?難道是神官?被稱為女巫的妖怪惡形惡狀地接過拜帖,拜帖上用語謙和,只是作為鄰居送上拜禮而已。
女妖怪神色這才好了點,呱太趁機將拜禮送上,妖怪接過拜禮,吐出一個煙圈,隨意道:我收下了,就說我有空回去拜會。
另外,我叫丙,不是什么森林里的女巫。
第十九章 釣魚
呱太三人當然沒有受到大妖怪的傷害,畢竟神無一直跟在他們后面,一直護送著他們安全歸來。
丙嗎?風谷玉門聽到呱太的回稟,笑了一聲,道:謝謝你們,幫了大忙了。
呱太三人立刻高興地臉紅了。
能為大人分憂是我們的榮幸。龜仙人矜持地拄著拐杖,但擺來擺去的胡子還是出賣了他快樂的心思。
呱太又道:我們還問了丙大人其他大妖怪的住所,但聽丙大人說,貍追和斑都已經有很久沒有現身過了,不知道在哪里。
風谷玉門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那就算了吧,有緣分的話,遲早都會見面的吧。
呱太三人退下,神無才出現在房里,這位虛無之女從庫洛牌變成風谷玉門的式神之后就變得活潑了很多,因此有些不滿意這么多天一直被封印在卡牌里,抱怨道:主上大人,能不能不要把我放進卡牌里,只能沉睡,很無聊的。
少女的抱怨聽起來更像是嬌嗔,帶著撒嬌的討好。實際上在卡牌里就會沉睡,并不會察覺到時間的流逝,自然不存在什么無不無聊,不過風谷玉門還是同意了。神無也是初生的妖怪,總是關著也不是事。
很快就是周末,周圍的妖怪已經拜訪過了,風谷玉門就不再沉迷于探索妖怪世界了。實際上妖怪世界對風谷玉門的吸引力并不大,不然早在友枝市的時候,他就可以直接加入神道廳,或者以除妖師的身份活躍在地下世界。
櫻島的神道廳總管全國上下所有神社,所有神社的注冊和管理都要通過神道廳批準,神官的任職和調動也要在神道廳備案。大多數時候,只要神社里真的供奉了神明就可以通過注冊,不然以櫻井神社這種彈丸大小的神社是很難通過注冊的。
通過了神道廳的注冊,才可以成為正規神社,不然就是野社,并不受神道廳保護。野社很多都是沒有神明,全靠普通人裝神弄鬼的假神社,有的干脆就是妖怪占據,或因為妖怪作亂而莫名出現的神社。
參拜非正規神社是有風險的。
除妖師就更好理解了,是一群因為種種理由從事拔除妖魔的活動的人。沒有群體是非黑即白,除妖師自然也有好有壞,良莠不齊。
風谷玉門很少和除妖師接觸,他不太喜歡除妖師之間的氛圍。不可否認除妖師為保護人類做出過很多犧牲,但也不可否認,如今大多數除妖師身上的血腥都太重了。
于是這個周末,風谷玉門就帶著爺爺一起去釣魚和野餐了,還邀請了夏目一起。夏目很高興,就跟著一起來了。
爺爺是很開心的。他翻出草帽和漁具,早早地就做好便當準備帶去吃。
向櫻井神告別,風谷長文念念有詞道:神明大人保佑我今天多釣一點魚,可以回來給大人做烤魚吃。
風谷玉門和櫻井神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別過臉去。
還是有點尷尬的。
野餐的地點在森林里的池塘邊,半路上帶上夏目貴志,大概九點的時候到了池塘邊。
風谷長文興致勃勃地選點開始釣魚,風谷玉門看夏目貴志有點拘謹,把釣竿遞給他一根,道:貴志,一起來吧。
好。夏目就和風谷玉門在不遠處釣魚。
釣魚其實是一種很愜意的事情。四月份的天不冷不熱,溫暖宜人,水流是靜的,也是動的,釣竿是靜的,也是動的,垂釣的人是靜的,也是動的,有一種安寧與和諧。
除了刻在人類基因里對漁獵的歡欣,與自然相處又是另外一種景。
風谷長文腳邊放著一壺茶,戴著草帽,享受著森林里自由自在的風,看起來很愜意。他的愜意感染了風谷玉門,以至于風谷玉門看向他的時候,都覺得心底很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