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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黑袍人說:“今天，讓我們歡迎新成員。”

其他成員拿起自己手邊的酒杯，將杯中的液體潑向她的身體。

液體散發(fā)著一種魚腥味，或者準(zhǔn)確說來，是腐壞的魚的味道。

緊接著，他們拿出一本書，攤在自己面前，在胸前畫了幾個符號。

何櫻櫻照著他們的動作，完成一系列儀式，又聽他們用陌生的語言念了一段話，才算知道他們的用意。

“你覺得自己生活的世界，幸福嗎？”

她想起無緣無故找茬的老師，和議論紛紛甚至采取暴力行為的其他學(xué)生，搖了搖頭。

“那就覺得，他們的所做所為，是正確的嗎？”

她遲疑了片刻，輕微地?fù)u搖頭。

“不要懷疑自己，他們的做法，并不正義。”

“可是他們卻標(biāo)榜自己是真理之神的信徒，是世界秩序地執(zhí)行者！”

“他們只是披著正義外表的蛆蟲。”

“而我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幸福，”黑袍人的聲音低沉而溫柔，仿佛情人的低語，“那些繁雜而死板的規(guī)則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只有自由與隨心所欲才能帶領(lǐng)我們前往彼岸。”

“這是真的嗎？”少女仿佛站在迷宮的中央，面對著無數(shù)不知前途的分叉口，“可是如果沒有真理之神，這座城市早就毀滅了，不是嗎？”

“不，那只是他們想讓我們乖乖聽令而撒的謊。真正能夠指引我們走向幸福的，是月神。”

“為什么不順從內(nèi)心的愿望呢？享樂與浴望并不可恥，它反而更加真實(shí)。現(xiàn)在那些人，也不過是想要以執(zhí)行規(guī)則，滿足自己的凌虐愿望。”

“可是……我可以嗎？”少女像是不敢相信，聲音中有些不易察覺的凄涼，“我真的有資格順從自己的想法嗎？月神會愿意保佑我這樣的人嗎？”

黑袍人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肩膀上畫了個符號:“月神對一切人一視同仁。”

相似的聚會，一連持續(xù)了幾天。也許月神真的有自己的神力，即使深夜參加這種集會，她第二天也不會感到疲憊，反而更加神清氣爽。

何櫻櫻和其他黑袍人相處了一段時間，漸漸地也熟悉起來。出人意料的事，他們大部分看起來并不狂熱，更喜歡安靜地進(jìn)行自己的禮拜。

“我一直想知道，月神手中的人頭，是誰的。”何櫻櫻抬頭看著天花板上的油畫。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月神就像在與她對視一樣，貓臉面具使得他的威嚴(yán)感沖淡了許多，反而使人覺得有些狡黠。

身邊的黑袍人合上自己的書:“這件事并沒有人知道，有的人說，這是真理之神的頭顱——當(dāng)初拯救了這座城市的，并不是真理之神，而是月神，他憤恨真理之神搶走了自己的榮譽(yù)。但是也有人說，這是他的愛人。”

“為什么要砍下愛人的頭顱？”何櫻櫻詫異問。

“據(jù)說是因為他的愛人為他而死，他為了紀(jì)念她將她的頭顱砍下帶在身邊。但是溫……也有人說，是因為他的愛人是真理之神的信徒，他求而不得，才會這么做。”

她像是在念戲劇的歌詞，語氣波瀾起伏:“你為什么不看看我？如果你看看我，你一定會愛上我。很好，我知道你會愛上我，愛情的神秘，遠(yuǎn)比死亡的神秘更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