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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 訂購比不足40%, 需要等24小時才有看到最新章節 王二狗就開始吹,她這妹妹機緣好,遇到路過的神仙了, 神仙說與她妹妹有緣, 在他家住了三年, 教了他妹妹一身本事,再把龍池和神仙的本事吹得天上地下無所不能,聽得別人都沒心情再問下去, 拿酒灌他堵他的嘴。
王二狗被灌醉后,也不廢話,倒頭就睡, 再被龍池跟拖尸灘子上的尸體似的拖回房間, 扔地上, 以免王二狗身上潑的酒,弄臟客棧的被子, 客棧伙計還得洗。
兩個人還算順利地趕了半個月的路, 來到了幽魂道。
在踏上幽魂道之前,還有一個往來客商歇息的小鎮子,叫黃泉鎮。
進入黃泉鎮,進入幽魂道, 踏進生死門, 聽天由命。
往來客商都會在這里歇息休整。
常年在這條道上的往來行商的商家, 遇到的次數多了, 也都熟識了,一些大商家有自己的商隊護衛,不怕出事。那些小商家,則湊到一起,一起出份子錢,就在黃泉鎮雇護衛,護送他們過幽魂道。
龍池和王二狗踏進客棧,就聽見大廳里的人在議論陰兵封路。
王二狗交錢租房,發現房間都滿了。他叫道:“不是吧,怎么房間就滿了呢?”
客棧掌柜說:“沒聽說嗎?陰兵過鏡。”他說著,直搖頭,說:“新來的吧?自從玄女宮被滅,鬼門關失去鎮守,幽冥鬼界的那些就出來了。哎!你說好端端……哎,算了,不說了,惹不起,得罪不起,反正呀,遭殃的就是我們這些沒本事的小老百姓。”
他倆把鎮上的好七家客棧走遍,發現房間都滿了。
往來客商,在這里滯留三個月的都有。
之前有一個大商隊不信邪地進去,只逃了幾個人出來,說明陰兵封路。
黃泉鎮上,不止人多,精怪也多,幾乎家家戶戶都供著保家仙。
保家仙傳出來的消息,就是山里的大仙家在和幽冥鬼界的打。大松山是精怪的地界,不是幽冥鬼界的地界,還有消息傳出來說為了對付幽冥鬼界,參仙家和黑仙家都不打了。
王二狗叫道:“參仙家我知道,人參成精是吧?黑仙家是什么?黑瞎子精嗎?”
聊到這事的人見到兩個十來歲的少年少女一起睜大好奇的雙眼看著他,頓時說得更加來勁,說:“黑瞎子精住在黑瞎子嶺,參仙家住在盤龍山。這兩家算是鄰居,也是對頭。聽說啊,十六年前,老參仙去赴宴會喝酒,黑瞎子趁機打到參仙家,要奪參仙的地脈占據盤龍山,把參仙奶奶打成重傷,現在還在養傷,十幾年沒露過面了。老參仙家一千多年里好不容易長出來的一個參娃也沒保住。”
王二狗好奇地問道:“參娃?是不是穿個紅肚兜滿地跑的樣子?”
“哪呀,聽說老參仙家的那個參娃還小,還不能離開地。可惜啊,夭折了。”
旁邊有人不滿,說:“這都在談陰兵封路,你扯那些老黃歷做什么!”
兩個青年進來,對掌柜說了幾句話,便在客棧里顯眼的位置貼了張告示。
龍池抬眼看去,見到告示上寫著由大商家和當地的幾大護衛鏢行出面牽頭,準備進行一次打的清掃行動,打通商路。眼下重金招募各種英雄好漢前來助拳,并且寫明要在這條道上行商的商家都要出份子錢,否則,以后禁止再走這條路。
告示一出,客棧里頓時炸了窩。
龍池豎起耳朵聽著大家的議論,又讓王二狗出去打聽了番,明白為什么了。
這里通往幽冥州無妄城雖然兇險,但是,這卻是一條充滿財富的路。大松山的上有著許許多多的藥材,一些精怪會拿藥材出來售賣換成它們需要的物資。精怪,會通過保家仙,把藥給當地的山民售賣。藥商如果是去找山民收購藥材,基本上還是安全的。有些本事不弱的人,自己進山采藥,如果能找到一株幾百上千年的老參,一輩子吃喝就不愁了。山里產的山珍也多,運到別的州去賣,那是幾十上百倍地翻番。更有一些獵妖師會到山里獵殺精怪,取內丹和毛皮筋骨之類的,拿去賣。過了大松山,就到了大陰山。大陰山里陰氣重,因此滋生了不少別的地方沒有的東西。無妄城靠山吃山,大陰山收羅來的東西都聚在了無妄城里。
據說,被滅門前的玄女宮占據大陰山,那可是富可敵國。星月宗滅了玄女宮,奪了玄女宮的財富,才一舉成為當世第二玄門大宗。玄女宮被滅,也不止是星月宗干的,如今占著這條商路的幾大商家也有出手。這些商家的背后都是有宗門勢力的。
王二狗打聽完消息后,去到黃泉鎮外,他倆臨時搭起來的小茅棚中。他倆找不到客棧住,鎮子里也沒有地方給他倆搭棚子住,只好住到鎮子外。
王二狗對龍池說:“我們混進清理商道的護衛隊里進去?”
龍池搖頭,說:“讓他們先打,我們在鎮子里住幾天看看情況再說。”他們滅了她師娘的門派,她才不要和他們混一起。一旦他們知道她和玄女宮的關系,第一個先宰的是她和二狗子。
王二狗說:“行,聽你的。”
王二狗天天出去閑晃打聽消息,龍池跟著王二狗,非常盡責盡職地扮演小跟班角色,聽了滿耳朵的各種小道消息。
各大商家和護衛鏢行說是廣邀各種英雄豪杰,實際上就是說來好看而已,人家有自己的護衛隊,根據不需要從外面招,倒是去應征招募的人中,讓他們揪出不少來歷不明的“人”,被他們當成奸細處理了。
進出黃泉鎮的人也受到了他們的嚴密盤查,就連龍池都被盤查了。
龍池不敢亮自己師父的名號,于是報了個名字:“仙云宗黎明雪。”
盤查她的人,自然是不信的,把龍池扣起來,迅速上報。
不多時,來了個錦衣華服氣度不凡的男子。這人看起來三十多歲,氣勢沉穩,目光鋒利如電。
龍池迎著他那雙鋒利的雙眼,便感覺出,這位也是修習劍道的。那人以劍勢朝她壓來,她以劍勢回擊,絲毫不落下手。
那男子問:“你是明雪仙子的什么人?”
龍池歪著頭,一臉挑釁地看著那人問:“那你又是什么人?我憑什么告訴你我和玉璇師傅的關系?”
那男子輕輕點頭,對隨從人員說:“來歷沒問題。”深深地看了眼龍池,說:“在下天水山莊沈一行,你若是遇到什么難度來找我。”
龍池“哎?”了聲,問:“你不盤問我了?”
那男子笑笑,沒答,轉身走了。
龍池揚聲叫道:“哎,你該不會是我玉璇師傅的仰慕者吧?”
那男子回頭掃了眼龍池,臉上露出一個笑容,轉身走了。
龍池從那笑容里讀到“小丫頭真上道”幾個字。她心說:“呵呵,我才不會告訴玉璇師傅幫你增加好感。”
王二狗壓低聲音叫道:“小池子,玉璇道長的名頭這么好用?”
龍池低聲回了句:“得看對誰。”
把玄女宮和龍王宗滅了的星月宗排到第二,而排第一的,就是仙云宗。第一大宗門的名頭亮出來,只要不是第二宗門的人,都得給點面子吧。玉璇道長在信里特意告訴她本名和出身宗門,說明外界知道玉璇道長就是黎明雪的人不多。她那句“玉璇師傅”,其實就是暗示她是玉璇道長的掛名弟子。她與沈一行暗中較量了回氣勢,沒落下風,實力上得到了認可。最要緊的一點就是,師徒如父子,一旦拜了某個師父,再進別的宗門,那可就是欺師滅祖,是會被清理門戶的。不會有誰輕易會喊別的宗門的人為師父的。她如果跟玉璇道長沒有關系,冒名的話,一旦讓人知曉,仙云宗第一個就不會放過她。第一大宗門的威信力量,還是沒幾個人敢挑戰的。
龍池和王二狗在黃泉鎮住了半個月,這些清理商路的人從黃泉鎮出發,往幽魂道上去。
戰斗力人員都走了,只剩下沒什么戰斗力的行商留在黃泉鎮等消息。鎮子里一下子空了一大半,王二狗和龍池終于住進了客棧。
他倆歇息了一晚,養足精神,第二天,便出了黃泉鎮往幽魂道去。
他沒認王伯當爹,一直喊他老伯,但王伯一直把他親兒子看待。八歲那年,王伯病死,他又成為孤兒,沒誰愿意收養他,村民們像躲瘟神一樣躲著他,村子里的小孩欺負他。三途道長教他防身功夫,每個月給他些銀子過活,讓他和小池子一起識字念書,教他做人的道理。
三途道長說他背后的惡鬼印是有來歷的,他不便出手替他解除封印,也不便收他為徒,只能教他點外門功夫防身,還告訴他,不管他身后背負的是修羅、是修鬼還是神佛,只要心術正,行事無愧于天地,旁人的閑言碎雨不過的耳旁風,英雄不論出身,堂堂七尺男兒,當頂天立地。
他身負惡鬼,受村民們唾棄,他不自卑,也不怨恨他們。三途道長說,他和他們不一樣,他不是尋常人,不是凡人,當明白作為凡俗村民對于他的態度皆來自于他們的無知和畏懼。
與常人不同,不必自卑,那代表著不平凡。
作為七尺男兒,不可有傲氣,當有傲骨,當有容人之量,當有對弱者的悲憫之心,當有對惡者的無畏之心……
三途道長養過他,教過他,雖然從來沒有收他為徒,但在他的心里,他一直當他是師父。
王二狗仔仔細細地把三途道長的骨灰收殮裝進骨灰壇,他擔心有遺漏,害得三途師父的骨灰不全,連衣服都疊好裝進了骨灰壇里。他仔細地蓋好蓋子,把骨灰壇交給龍池,說:“小池子,節哀。”頓了下,又說:“你如果難受,就哭出來吧。”
龍池是真的想哭。這么大一個村,就死得只剩下他和王二狗兩個人。
但是,她哭不出來,也不覺得哭有什么用。
她站起身,抱起師父的骨灰壇,走了兩步,對王二狗說:“多找些骨灰壇來,我們把村民們埋了。”
王二狗應了聲:“好。”起身去操辦,到鎮上買香燭紙錢和骨灰壇等用品。
他見龍池還有心情操心村民們的后事,三途道長的大仇也沒有報,知道龍池不會想不開。
龍池抱著骨灰壇往尸灘子走,想帶著師父回家。
不管怎么樣,師父死了,作為徒弟,總得給他設個靈堂送他一程。
她走出去不遠,就見尸灘子方向陰氣彌漫,煞氣滾滾。大白天的,村子里一片艷陽高照,尸灘子卻是陰云密布一片昏暗。
七重樓就停靠在尸灘子邊,船上、船下、江里,密密麻麻的全是游尸鬼怪。
八門寨新死的水匪也混在尸怪堆里,成為它們的一員,正在清理河道。
河道被沉船堵了,堵住的不止是人的行船,還有這些鬼葬船里的鬼怪們的。
龍池把她師父的骨灰,小心翼翼地放在旁邊的一個石臺子上。這石臺子在一戶人家的家門口,旁邊有口井,是平時用來洗衣服的臺子。
她放好骨灰,緩緩拔出身后背著的劍,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向尸灘子。
龍池的步子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格外有力。她每往前邁一步,身上的殺氣便增進一分,劍上繚繞的劍氣便更加凜冽一分。她的右手握緊劍柄,劍尖斜指地面,從劍尖透出的劍芒將隔著足有半尺遠的距離,將地面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不多時,她來到了尸灘子邊。
她看見,她家的房子不見了,那里被夷為平地,家里的東西散得七零八落到處都是,沒有一件完好的,連鍋都碎成了碎片,裝五色米的壇子也碎在地上,大部分五色米都不見了,只剩下少量的烏黑殘渣。
龍池只覺得胸口有一團真氣在劇烈激蕩,撐得她的心臟和胸膛都似要炸裂了。
她仰聲發出一聲凄厲的長嘯,揮劍便朝著尸灘子上那些扛著沉船木頭的尸怪們殺了過去。
劍起頭顱飛!
龍池揮著劍殺進尸怪堆里,那些指到清理河道命令的尸怪們完全沒有防備,頓時像切瓜似的被龍池砍殺大片。
龍池一路殺著擋路的尸怪直奔七重樓。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么高的船!
它停泊在距離岸邊還有好幾丈遠的地方,船舷距離水面至少有五六丈高,青銅鑄造的船身掛滿了鏈子,鏈子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渾身布滿青綠色鱗甲的尸怪。這些尸怪,每一只都不比西崖的青銅棺上掛的尸怪差。它們像是發現了獵物般紛紛撲嗵跳下水,飛快地朝著岸上游來,待上了岸后,四肢著地,跑得如同飛猿,朝著殺向七重樓的龍池撲了過去。
它們鋒利的爪子與龍池手里的劍碰在一起,發出金屬撞擊聲響。
龍池高聲喝道:“一劍寒川破秋水!”劍意似化作森冷的寒霜鋪灑開,那挽起的劍花又如一柄柄鋒利的冰刀削向那些尸怪。
她的劍術極為精妙,幾乎是貼著尸怪的爪子擦過去,精準地刺進它們喉咽下方的鬼門處。
一劍刺進去,再拔出,帶出一片鬼霧陰氣,伴隨著濃濃的腥臭味,尸怪瞬間無力地倒在地上,迅速地干癟下去。
龍池出劍極快。她習劍十六年,從來沒有此刻這般揮灑劍意,殺得毫無顧忌。她的眼里看到的只有這些撲過來的尸怪,哪怕它們像重重浪潮般把她裹卷在里面,她亦無畏無懼。
一道翩然身影出現在甲板上,她站在船舷邊,托著下巴饒有味道地打量著江灘上與尸怪搏殺在一起的身影。
這劍法路數,與昨晚與她交手的那位劍修出自同源。瞧這年齡和劍術火候,當是他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