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南離九冷幽幽地說:“其結果就是百萬大軍盡喪于此。”
統帥說:“此戰若退,主上將無可守之關,未來更加堪憂。若敗,能最大限度削減對方實力,主上還能憑借手上的修界大軍相抵擋,這是陽間地界,陷入膠著拉鋸戰,于主上和修界更有利,至少主上能保住黑水河以北疆域,以圖將來。若勝,戰爭俘獲可抵戰損,太極宗鬼門能完全由主上掌控,一旦能從太極宗鬼門攻伐進去,其獲必豐。”
南離九再次說道:“百萬精銳將盡喪于此。”
統帥和諸將領盡皆抱拳請求。
龍池不明白:“你們都有是鬼修,為人間地界死守做什么?”
統帥說:“在下死于百年前幽冥鬼界入侵。”
副統帥抱拳:“在下曾為玉陽宮宮主,今有后嗣子孫徒子徒孫在陽間地界。”
眾鬼修紛紛自報家門,全是陽間修界各宗派和宗國的人。縱然身死,他們也要守住鬼門,保鬼門后的陽間地界太平無恙。
龍池突然意識到,大陰山鬼門能那么太平安靜,不是南離九囤積在玄女宮地宮里的那些僵尸大軍,而是她麾下的這些由修界死去的先輩們組成的鬼修大軍。
南離九說:“你們得留下來訓練出一支精銳,像守大陰山鬼門那守住太極山鬼門。這里是陽間地界,我們有天然優勢,在鬼窟里和他們開戰,消耗的是我們的力量。”
她吩咐道:“把鬼窟清理干凈,不要讓他們有任何戰獲和補充。掘開鬼窟裂縫,把陽光和天地靈氣以及天雷能夠落到鬼淵中來。有天雷感應,對方最高的戰力不會超過飛升境,否則立遭天譴。這能最大限度地限制他們的高階戰斗力量。余下的事情,我會安排,你們負責聽令就是。”她對統帥說:“你安排人帶一支伏兵,找機會進太極山鬼門,并且把探哨派出去,我要知道太極山鬼門后的情況。再留一支伏兵,一旦對方潰退,伏兵負責攔截追擊。”她在看過投影后,又結合地面的山脈地形,與諸位將領確定挖掘方案,以及地上地下要怎樣配合,待把一切都商定好以后,才帶著龍池出了大帳,去往關押寶相城活人的地方。
王二狗拿寶相城獻祭,他自己的親信和兵馬,包括星月宗的人都避進地下鬼窟,活了下來。不過,后來南離九和龍池竟然兩個人進入內城,龍池又引天雷對著左使府和城內一通狂轟濫炸,使得王二狗跟著邪隱被殺個措手不及,倉皇出逃,最終王二狗死在黑水河邊。一切變故來得太快,以至于王二狗留在鬼窟中準備遷入太極山鬼門后的親信隨從和左使衛大軍根本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南離九以天星盤帶進來的鬼修大軍堵在了地下。
邪隱、王二狗以及他的親信和左使衛大軍怎么都想不到,來自上界的幽冥界大軍在有城關可守的情況下,竟然輕易地被斷了攻破城池斷了退路,以至于龍池在炸毀太極山鬼門時,他們還在鬼窟里尋歡作樂,清點即將帶進走的家當,以及打點賄賂鬼族,然后在邪隱潰逃,龍池追擊時,南離九以天星盤悄然運兵入鬼窟,他們匆忙抵抗,卻已是徒勞,在付出慘重傷亡后,剩下的投降被俘。
南離九在關押奴隸的籠屋里見到了俘虜,還有數萬之多,被奴環套中,除了左使衛,還有星月宗的人,以及顧炎陽和致使玄女宮慘遭滅門的玄女宮叛徒殷素心,也就是死于大陰山的顧十三的母親。
顧炎陽和殷素心被拘押在同一間籠屋里。關押三十個奴隸的籠屋只關兩個人,還算寬敞。顧炎陽和殷素心的身上都被套上了奴環和鐐銬,被捆得嚴嚴實實地掛在屋子里,旁邊有幽冥堂的鬼修看守。
南離九曾經無數次想過擒住這兩人的情形,然而,當這二人真正站在她的面前時,她竟然毫無情緒波動。
顧炎陽和殷素心一起抬起頭看著南離九。
殷素心滿眼狠厲地看著南離九和龍池,恨聲叫道:“你們殺了我兒子。”
龍池輕哼一聲,說:“你的兒子是誰呀,我們殺的人多了去,不記得。”
南離九給龍池提了個醒,說:“萬里迢迢趕到大陰山來送了只犼,助我以靈體修成尸犼肉軀變為尸修的顧十三。”
殷素心死死地盯著南離九,眼中恨意滔天。
南離九淡漠的視線從殷素心和顧炎陽身上掃過,情緒毫無波瀾,忽然覺得見與不見,說什么都沒意義。她轉身便往外走。
顧炎陽冷聲道:“南離九,你知道我們的身后是誰么?”
龍池:“……”這是要比靠山嗎?這是自己沒戲了,想指望抬出靠山來嚇唬她倆么?
南離九冷冷地掃向他們,對龍池說:“殺戰俘是大忌,但是,祭祀不在忌諱之例。你見過天燈魂祭嗎?”
龍池的心里“咯噔”一聲,問:“什么意思?”她只知道水匪處理叛徒或者是犯了大罪的人時,會在頭頂上澆油點燈,把人當蠟燭和燈來燒死,以非常殘酷的方式燒死。
南離九抬起右手,豎起指尖,一縷幽冷的鬼火出現在她的手里。她冷聲說:“噬魂陰火,將其置于人的頭頂百會穴,火在人的頭頂燃燒,人是燈,魂魄是燈油,俗稱,點天燈。點天燈,祭亡者,報血仇,幽冥界最高規格的祭祀。”
顧炎陽和殷素心的臉色劇變。南離九和他們的仇太深,她是真有可能用這種法子對付他們。
龍池咽了下口水,張嘴一口龍息噴過去,澆滅了噬魂陰火。
顧炎陽:“……”噬滅陰火都能一口龍息吹滅!這肉參精托生到海龍族后是要逆天嗎?
龍池摸出根龍骨遞給南離九,說:“點天燈太殘忍了,用龍骨砸死也很慘的。”
顧炎陽和殷素心的靈力被縛,面對強大的龍威,被壓制得仿佛身上壓了座山,最讓他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龍池手上拿的根本不是海龍的龍骨,而是上界的龍骨。
龍池舉起龍骨比劃了下,想一骨頭敲在殷素心的頭頂上。她連著揮了好幾下,都沒砸得下手,她說:“不行,南離九,我想到我一骨頭砸下去,龍氣從她的頭頂灌進去,她會像鬼族那樣砰地一下子爆炸成個爛西瓜,尸體炸成碎塊到處飛,有點……有點下不去手。”她說著把龍骨遞向南離九,說:“你和他們有殺母之仇,你來。”
南離九退后兩步,說:“你把骨頭收起來。他們不是鬼修,是人,龍骨對他們的克制效果沒那么大。”這間房子里,他們四個當中,龍骨對她的克制是最大的。
龍池“哦”了聲,把龍骨收起來,說:“你別點天燈,太殘忍。”
南離九面無表情地看了眼龍池,轉身離開。
顧炎陽嚇得冷汗都冒了出來,心里七上八下。自從逃到西漠,又被西漠鬼國的人追殺得像喪家犬一樣逃回來,就知道南離九不簡單,也料定南離九鎮守鬼門這么多年,肯定在鬼門的另一端有手段布置,但沒想到會有這么大的勢力。如今他們落到南離九的手里,遲遲沒等到王二狗來救,南離九隨時會殺了他們,并且絕對不會讓他們好死。
殷素心的神情陰沉,正要去想用什么方法逃脫或者是殺掉南離九和龍池,便又聽到龍池邊往外走,邊問南離九:“你點過人的天燈嗎?”
南離九說:“沒有。我在書上看到的。”
龍池說:“哦,我見過八門寨的水匪點天燈。”她忽然想起一事,又扭頭,蹭蹭地跑回去,對守衛說:“把門打開。”
南離九趕緊跟回去,然后就見龍池摸出分水劍,一劍捅在顧炎陽的身上。
龍池說:“第一劍,報殺師之仇。”她拔出劍,一道血箭從顧炎陽的身上噴濺出來,被龍池身上配帶的防御符的罩子擋住。龍池又捅第二劍,“第二劍,把殺我師娘的仇”,她第三劍捅下去,“第三劍,報灘涂村滅村的仇。”她拔出劍,看看劍,又看看顧炎陽已經被捅出三個汩汩流血的大窟窿的胸膛,想了想,說:“你們害了那么多人,我要是挨個捅回來,把你們銼骨揚灰都不夠。”她想了想,把他倆解下來,一手拽一個,往外拖。
顧炎陽驚懼地問道:“龍池,你要做什么?”以他的修為,這點傷根本不礙事,但龍池這人,做事向來不按常理出牌,坑起人來,那真能坑死人。
龍池說:“冤有頭債有主,我才不會讓南離九殺你們臟她的手。”
殷素心冷笑:“你莫非還想放了我們不成。”
龍池說:“做春秋大白夢都沒你想得美。”她一直把這兩人拖到了廣場上,來到那些被王二狗獻祭害死的那些枉死的新鬼們面前,大聲喊:“寶相城的人和鬼都聽好了,這個人,就是王二狗的親爹,看到這長得有七成像的臉沒了,就是他,讓王二狗修鬼道拿你們獻祭的。”
顧炎陽:“……”
龍池又指向殷素心,“這個,王二狗的后娘,比王二狗的爹還壞。”
殷素心:“……”
隨著龍池的聲音傳來,剎那間,寶相城里冤死的新鬼們全部盯著這二人。
龍池喊:“王二狗已經死了,這兩個幕后主使的慫恿者交給你們啦,有冤報冤,有仇報仇。”她說完,便把這兩人扔進了新死鬼的中間,又喊那些維持秩序的幽冥堂鬼修:“不要攔著他們,讓他們報仇。”
顧炎陽發出聲嘶力竭地大喊:“南離九,玄女宮歷代收藏的寶藏在我手里,你們殺了我,那些東西就再也找不到了。啊……”
寶相城的新死鬼蜂涌撲去,啃咬顧炎陽和殷素心,很快便把兩人撕碎,眾鬼又哄搶他們被撕下來的骨頭、肉塊……
龍池伸出手指堵住耳朵,遮住那叫得不是音的慘叫聲,一本正經地對南離九說:“點天燈多殘忍,這樣好點。”
南離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