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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財到手,李師爺直接攆人,順便告訴楊守正,符氏已同意楊錦熙進府,認祖歸宗。讓他趕緊回去準備香燭供品,后天正午迎錦熙回府。說著又拿出一張紙,上面寫的是符氏自認填房,同意楊錦熙進府的諸項事宜。
楊守正驚的差點下巴掉地上,匆匆瞥了兩眼趕緊走。生怕符氏還寫了什么要命的東西,落到李師爺手上。
待他走遠,李師爺一掃先前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趕緊關上祠堂大門,灰溜溜的貼著幔帳邊挪到幔帳后頭。
幔帳后是一個小室,原是給守祠堂的人歇腳用的,這會兒卻靠墻坐著三個人,地中間跪著一個人,門口守著兩個。
瞥了一眼端坐在上首的趙元侃,李師爺腿肚子抽筋。趕緊把先前給楊守正看的那些東西,連帶著楊守正給的銀票,雙手捧著送到趙元侃面前。
趙元侃揚手將那兩張銀票扔還給他,李師爺趕緊接住,暗暗松了口氣。看來這位爺不會要他狗命了。
李師爺收了銀票,趕緊識趣的退到帳幔外頭。經過地中間跪著的羅平時,暗中罵了聲該!身為知府,竟為買通捕頭放火燒巷,簡直豬狗不如。罵完了又十分后怕,幸虧羅平瞞著他,否則他也得跟著倒霉。
羅平這會已經嚇癱了,他做夢也沒想到,趙四海居然是趙東升易容假扮的,更沒想到趙東升為了逃命,輕易就把他給賣了。就算他咬死不認帳,狡辯到底。只憑趙東升的口供,定不了他的罪。
可眼前這位爺想弄死他,有的是辦法。不用別的,把那些香主牌位、寫著佛語的紙蓮花往他書房、臥室一塞,他私通教匪的罪名就跑不掉。那可是滿門抄斬的重罪!
羅平越想越怕,往前爬了幾步,想去抱趙元侃大腿,被趙元侃冷眼一掃,嚇的趕緊縮回來。反手左右開弓給自已十余個耳光。
“韓……公子,您饒了小人吧!小人一時糊涂……”
“饒你可以!”
冷森森的聲音一出口,滿室寂靜。羅平直覺自已被自已打傻了,都出幻覺了。這位爺說饒了他?
“死罪可免活罪難饒……”,聽完趙元侃開出的條件,羅平第一個念頭是還是死了的好。不但從符氏那里敲來的銀子和賭贏的銀子要盡數吐出來,還要他自掏腰包賠償香福巷的屋舍與死傷。
折算下來,他這些年在各地吞墨的銀子將巴夠賠。沒想到,這兩位貴人比他還狠、還貪財。羅平心疼的直滴血,卻也不得不點頭。命要沒了留銀子給誰花!
羅平剛松了口氣,趙元侃又吩咐李師爺進來,給他錄口供。不把買兇放火的事情寫清楚就想拿銀子買命,沒門!
羅平兩眼一翻想裝死,聶黑上來就是一耳光。‘噗’的一口血帶著后槽牙吐出來,羅平徹底老實了。“小人愿意掏銀子贖罪!小人這就錄口供!”
“三哥……”趙元杰叫了一聲,趙元侃轉眸瞥著他,他一頓沒再往下說,可神色間顯然是不贊同這么做。
趙元侃漠然的收回目光,眼尾卻有意無意的瞥向錦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