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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是么, 我的勞務補償呢?
望進盛決漆黑的眸子,季懷瑜笑了笑:那得看夫人想要什么了, 萬千黃金屋, 烽火戲諸侯, 還是嶺南荔枝來都可以,就算你想要公司也可以。
那倒不用。
剛聽盛決的話音落下, 一個溫潤而帶有些許涼意的觸感印在他額前。
緊接著細密而溫柔的吻像驟雨般落在他的唇上,頸側季懷瑜能感覺到對方的熱情索求中, 又帶著唯恐打碎了什么般的珍惜,綿密地將他吞食。如果說火熱的欲望只能讓他暫時上頭的話, 這種珍重感則能讓他暈眩于其中, 久久難以醒來。
直到他被盛決叫醒,他都還有一絲迷蒙。
盛決看他愣著,伸手在他腦門上探了一下, 確定他沒發燒后, 開口道:八點了, 起床吧。
冰涼的指尖從他的額頭上撤開,季懷瑜才算徹底清醒了, 心想盛決真是鐵面無私,都辭職了還想著按時叫他起床上班。
他揉了一下留著點酸痛感覺的腰,心里追悔莫及地回想起來, 他昨天似乎是準備拆穿盛決準備辭職的真相,讓盛決心生愧疚,趁機睡了他, 現在怎么又是這個結果?盛決究竟是給他下了什么迷魂湯?
盛決看到他臉上懊悔的表情,道: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季懷瑜知道他指的是辭職的事。
不反悔,他從床上翻下來,我言而有信,而且說實話,你天天在公司像尊佛一樣坐著盯著我,我壓力太大了,時間長也該看不出你的帥了,距離產生美嘛。
盛決看他明明說著違心的話,卻裝作一副灑脫的樣子,覺得他心虛得可愛,伸手揉了一把他睡亂的頭頂。
季懷瑜到了公司停車場,看盛決的架勢還要跟他上電梯,挑眉道:這么離不開我啊,盛決,還要陪我上班。
換上了一身西裝的盛決身上籠罩著熟悉的冷冽氣質,眉宇間卻有種只有他能看見的溫柔:我被開除了,總要來收拾東西。
也是啊,忽然忘了,盛總突發中年失業,還要來打包行李。
盛決帶著冷氣的目光掃過他笑嘻嘻的臉,季懷瑜馬上改口:不不,您還是青年才俊,前途無量。
我沒那么快走,盛決沒有繼續跟他瞎扯下去,沉靜的聲音讓人聽起來心里十分踏實,各項事務交接,至少需要一個月。
季懷瑜失望地嘆了口氣,嘴角卻難以抑制地微微上揚:唉,我還準備明天開始就改成十二點上班呢,算了算了,勉強再多給你發一個月工資。
盛決交接事務的一個月,公司炸開了鍋,所有人只要碰上面,都在討論這件事。
普通職員a:你知道嗎?盛總要辭職了,他是終于受不了咱們董事長了么?這兩天他把很多東西都交給劉總了,劉總天天笑得是春風滿面啊,估計沒想到自己躺著就上位了
普通職員b:我聽到的消息怎么跟你不一樣,我可聽說是董事長把盛總開除了,我真是瑟瑟發抖,果然不管盛總多么強勢,定奪乾坤的還是董事長啊,可是盛總一走,公司會不會要垮了啊
你們都在瞎猜什么,前臺小妹c打斷了她們的話,你們到現在還沒有看出他們的關系嗎?我都知道了,聽說他們現在準備去瑞士結婚了,以后盛總呢,就算半退隱江湖了。
也是哦,普通職員a感慨,我要是總裁夫人,我還上什么班
咳咳。季懷瑜端著咖啡杯從里間走出來,對他們投以春風化雨般的微笑。
三個人差點驚掉了手里的杯子。
董董事長,您親自來端咖啡啊?
季懷瑜心情很好的樣子:我的新任小秘書不知道去哪了,可能也去聊八卦了吧。
留下三個人在他轉身離開后冒了一身冷汗。
一個月的時間說快也快,不知不覺間,盛決辦公室里的東西都清理得差不多了,換上了劉總喜歡的紅木辦公家具,墻上巨大的紫氣東來書法作品看得季懷瑜眼角抽搐。
盛決正式離職的第一天,季懷瑜意外地很早就醒了,心里一種莫名其妙的情緒讓他很煩躁,干脆到了公司,無所事事地趴在桌子上打盹,直到肩膀被人輕輕地拍了拍。
他睡眼惺忪地望著眼前人:盛決你不是今天走么?怎么,舍不得我啊?
有個東西忘拿了。盛決低頭看著趴在辦公桌前的他,桌前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么。
哦,季懷瑜伸了個懶腰,你那邊都還順利么?用不用本少給你投資啊,需要的話別不好意思開口,肉償就成。
盛決的表情滯住了一瞬:不用,他停頓了兩秒,似乎在猶豫什么,而后問道,你真的想好了?
季懷瑜手撐在桌子上支著下巴,懶洋洋地歪頭笑看著他:哎呦我的哥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啰嗦,你快去吧,再說我放你回去還是有點私心的。
什么?
季懷瑜賊兮兮地掏出手機:之前我玩的這個《逃出禁區》是你們公司開發的吧,你給我開個后門,增加點抽卡幾率唄,我氪金也氪了大幾萬了,就是臉實在太黑。最氣的不是你抽不著,而是看著免費玩家里的歐洲人什么都抽到了,還要在網上曬。
不行。
拒絕的這么干脆,季懷瑜心想,別以為他沒看出來,剛才他說私心的時候盛決眼神動了,絕對在期待著什么。
你倒提醒我了,盛決接著道,以后上班時間,我會把你的游戲帳號封了,下班再放出來。
季懷瑜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這就是家屬的待遇嗎?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外落在他睡得有些凌亂的頭發上,拂去了幾分精致五官帶來的銳利感,加上他委屈的表情,顯得尤其可愛。
季懷瑜看到盛決的嘴角微微勾了起來,算了算了,他心想,不加就不加吧,誰讓他一看姓盛的就心神蕩漾,他現在覺得對方比游戲好玩多了。
他看了一眼四下無人,心底勾起了一點念頭,勾得他越來越心癢。他剛準備伸手去扯盛決的西裝衣領,誰知對方先行一步,俯身吻住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