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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決不知為何,也覺得一下放松了下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沉沉的倦意襲來。
可能是這一段時間確實太累了吧,他想著,徹底睡了過去。
怎么樣,唱的還不錯吧?季懷瑜問道。
沒聽見盛決的回應,他側過頭瞄了一眼,發現對方睡著了,把車上的音樂關掉,繼續專心開車。
等到了盛決家樓下,他還是沒醒。
季懷瑜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喊了兩聲,他依然毫無反應,看來真的睡得很熟。
季懷瑜就著車里微弱的光線端詳著他,睡著的盛決褪去了平日里總是繃著的嚴肅表情,沒了拒人千里的氣勢,顯得好接近多了。
他發現盛決的睫毛也很密,唇形也很好看。
莫名其妙地頭腦發熱,季懷瑜松開安全帶,向他那側傾斜過去,偏過頭,一點一點地貼近他,直到呼吸交織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季撩撩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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堇色十弦 9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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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距離太近了,他只要再往前一寸就可以貼上他的唇。
季懷瑜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通過血管傳至耳側,在寂靜的環境中尤其明顯,他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聲,又不是偷嘗禁果的小男孩了,怎么還緊張了起來。
他決定還是算了,在盛決不愿意的情況下,偷襲非君子之舉。反正以他的魅力,盛決遲早熱情似火地主動吻他。
就在他準備撤離的一瞬間,盛決的睫毛忽然抖動了一下,睜開了眼睛。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對,季懷瑜看到他的眼睛短暫地對了一下焦,漆黑的深處猛然升起難以抑制的火光。
就是不知道這是欲/火,還是怒火。
最慘的不是作案被抓,而是已經決定不干了,反而被抓。
季懷瑜決定迅速溜了,當作無事發生,盛決卻像突然反應過來了一樣,伸手按住了他的腦后。
只需一個動作,就足以讓他內心的熱望蒸騰攀升,沖破藩籬。
盛決的掌心撫過他的頭發,順著向下抓住了他的領子,然后將他向后扯了起來。
這是什么情況?距離猛地拉長,季懷瑜不解地看著他眨了眨眼睛。
盛決眸子里剩下的火光還未燃盡,聲音冰冷中卻帶著一絲喑啞:我不知道你這一天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什么,不管是什么原因,請你不要一時腦熱撩撥別人,尤其不要用你泡女人的招數對付我,很無聊。
說完他便松開了季懷瑜的衣領,按開安全帶,開門走了出去。
季懷瑜望著他的背影,張開嘴想說些什么補救,然而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直到盛決的身影消失了,他才泄氣地抓了抓頭發。
回家以后,季懷瑜先扎進泳池游了幾圈,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后靠在泳池邊上,倒了一杯威士忌。
盛決讓他別用泡女人的招數,關鍵他也不知道怎么泡男人啊。
準確來說,他追人的手段并不高,就是拼命買買買外加搞點浪漫的小招數。主要靠一張好看的臉和優厚的財力,讓他泡誰都是一釣就上鉤,哪有這么不給面子的。
郁悶地想著想著,他突然靈機一現,他身邊不是有兩個現成的教材么。
這好就好在他可以向一方取證,然后向另一方檢驗效果,簡直完美。
他仰起頭將剩下的威士忌一飲而盡,然后撥通了簡淵的電話。
有話快說。對方接起來,依舊是一副做賊心虛的語氣。
季懷瑜笑了兩聲:怕什么,你老婆不是還有一個小時才回去么?
你怎么知道?簡淵心中警鈴大作。
季懷瑜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故作輕松道:你上次聚會不是說過,他一三五晚上去做家教么?喝多了還發誓自己要好好掙錢,再不讓他這么辛苦,都快哭了哈哈哈。
滾,我絕對沒哭。
季懷瑜估計著是蒙混過關了,他記得陶昔跟他說過,他每周一三五去酒吧打工,但是跟他男朋友說的是去做家教。
還有這次陶昔來恒輝實習的事,他也沒和簡淵說,不知道為什么。
沒什么別的事,季懷瑜沖電話里的簡淵說,就是問問,當初你怎么追的你男朋友?
簡淵顯然覺得很意外:問這個干嘛?你什么時候這么八卦了。
向簡大少爺取取經嘛。
簡淵下巴都快驚掉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可從16歲就開始談戀愛了啊,需要問我一個單身24年,才找到男朋友的人嗎?
你說不說,不說還錢。季懷瑜沒空跟他閑扯。
果然給錢的是大爺,簡淵無奈地開始被迫講起了自己的戀愛史。
最開始是我打賭輸了那回,那幫孫子搞我,讓我穿了個公仔服去酒吧發傳單,然后我頭套剛摘下來,就他媽拿酒拼命滋我。我老婆看見了,沖過來把他們揍了一頓,把我拉走了,巨帥,當時我就愛上他了。
就是害他丟了工作,后來我打聽到他的信息,找人聘他去我家酒店旋轉餐廳打工。然后我過去準備來個完美偶遇,結果他誤以為我也是來打工拉小提琴的,我只能被迫站在臺上,拉了一晚上小提琴。
完了以后他說要跟我做朋友,請我吃了一碗牛肉面,加了兩個鹵蛋。
至于追人嘛,大概就是對應對方的喜好,創造特殊的場景增進感情。
他喜歡攢錢,我就想辦法讓他掙錢。
有一次,我賣通一個朋友在微博上搞轉發抽獎,讓他中了一堆手機相機啥的,還有雙人海島游。
然后他就邀請我一起去,我就表白了。
不過后來我跟家里坦誠我喜歡男人,搬出去以后,我們的日子就真的拮據了
打住打住,掛了,再見。
季懷瑜面無表情地打斷他,他不僅覺得自己什么也沒學到,還吃了一嘴狗糧。
第二天去公司,他看陶昔的眼神充滿著同情,這孩子一直被騙得多慘啊。
上課間隙,他還是沒忍住問陶昔:你和你男朋友怎么認識的啊?
陶昔有點意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打架認識的,那時候他來酒吧發傳單,被一群富二代羞辱,我看不下去,上去把人揍了。反正我也不怕,我打工都用的假/身/份/證。
結果好巧,我去餐廳打工又碰見他!他還會拉小提琴,他跟我說是蹲在琴行門口偷偷學的,我覺得他太有天賦了。都是窮害了他。
季懷瑜嘴角抽了抽,簡淵的小提琴,那是從小被著名小提琴家上門一對一教出來的。
陶昔笑了笑,接著說:我覺得我們實在有緣,就請他吃了牛肉面,還跟他說我最討厭那種不學無術,拿別人取樂的富二代,他以后肯定會比他們都有本事的。
季懷瑜的表情變得糾結起來,簡淵這么久不肯說實話,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陶昔看到他神色變了,以為他誤會了,連忙解釋:瑜哥,我沒有在說你啊,你這么善良又大度,而且呃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