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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不想涉入歷史,卻越是被歷史牽扯。也許,從我穿越時空的一剎開始,它就已將我融入其中。
也或許,一切,都只是原本的樣子,我不過是自以為是的小丑。
咽下蘇離血液后的燥熱,迅速被一汪冰冷的水澆熄。我渾渾噩噩地醒轉過來,身后是那廟宇中的檀香氣息,腰間被他用手臂緊緊地圈住。
我們浸泡在冰冷的池水當中,抬頭是一片綠蔭,哪里看得見彌右鎮那昏黃的沙塵天空。
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身體,果然,又一次與他坦誠相見。
苦笑。
只不過這一次,他安靜得好似睡著了一般,均勻的呼吸輕輕地繞在我耳畔,不急不緩。背上是溫溫的熱,只留心口還有一點灼燒感。
他也是糊涂了,那血液再怎么能解百毒,我一個凡人的身體怎么承受得了上萬年妖獸的體質呢?
“醒了?”背后身形一動,下巴擱到了我的肩窩上。
“嗯,”我淡淡地回應著,“謝謝?!?
“那我松開你,自己可站得?。俊?
“可以?!睕]有多想,就答了他。
蘇離松開手,往后退了兩步,我忽然整個人莫名地往水下沉去。他輕笑一聲,再次將我攬進懷里:“逞能?”
“……不是……我什么時候,能好?”我臉頰微紅,方才滑落下去時不經意看到他眼角的媚意,心中一悸。再觸到他溫熱的身體時,彼此間貼得更近。我明白他是好意,所以這份曖昧怎么也拒絕不了。如此冰水,除了他,別人恐怕也消受不起吧。
他一手摟住我腰,一手撩起我一縷青絲繞在指尖,逗弄著我的面頰:“等心口的灼熱退了即可?!?
“那還要多久?”我急不可耐地問道。
“嗯……三日吧,心嘛,總要精貴一些?!?
“什么?。∪眨。 蔽規缀跻獜乃麘牙锾饋恚缮眢w根本不聽自己指揮,只是再次綿軟在他懷里。
他咯咯地笑開了顏,忽而俯身吻上我的唇角,如蜻蜓點水般,瞬間后他凌空飛起,將我護到岸上裹了長袍,幾乎是捆綁式的將我扛起來走出池子。
“逗你的,真的在這冷水里浸泡三日,我受得起你可受不起?!?
“我以為,你一直覺得我挺能耐的……”我收緊掛著他脖子上的手臂,微微側過臉,避開與呼吸相觸。
蘇離頓了一下,低頭看我:“你是挺能耐的。既然什么都猜到,何必還演那么一出戲?我是無所謂,可最終傷的還是你不是嗎?”
“我不明白,韓君殺我是為何?”
蘇離推開門,我才發現這是一個后院,外面終于不似池邊的植物那般春意盎然,盡是滿目的焦黃。濃濃地塵土仿佛隨時都能阻塞我的呼吸。他顛了顛我的身體,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因為他恐懼。在這個朝代,女性應該是作為弱者而存在的,可你的強大和長陵的隱忍都讓他覺得自己受到了威脅。”
“呦呵,從你口中聽到說我強大,這感覺不錯?!蔽疫瓢梢幌伦欤验_了笑,“這個韓君腦子有病?!?
過了會兒,蘇離才說話,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而后肯定地點點頭:“嗯,是有病。”
我暗暗地想笑。
拐了個彎,走出回廊,四周是高聳的樓閣,朝南的樓閣上掛著一面紅色長旗,上書:“六欲閣”。東面的閣樓上,探出一個月牙白的身子,冷冷地看著我們,隨著蘇離走上二樓,他的視線也沒有收回。
我抬起頭,笑著望過去:“阿啟,我沒事。”
“嗯。”一剎的柔意轉瞬即逝,冰冷的目光劃過蘇離的面容,隱隱中,我覺得阿啟的情緒和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蘇大人,雖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可你倆終究無名無分,如此之下的肌膚之親,難免落下話柄?!?
“哦?”蘇離挑挑眉,抱著我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丫頭都不在意,你急什么?”
阿啟深深地皺起眉頭,拳頭捏得發白,可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森冷:“我視她如兄弟,自然在意?!?
“恐怕你在意的不僅僅是兄弟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