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了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史書上的記載,長陵公主嫁于明國途中從未發生過災難,反而在蘭鳳齊之戰中傷了腿腳,以至于不良于行。此后,她堅韌的品格漸漸為將軍所喜愛,兩人共同扶持走過了七年的歲月。那七年中,明啟先后覆滅了韓國,并殺害明君自立為王。再后來?呵,再后來就不關我的事了,我只要讓韓國穩穩當當的滅國即可。
我仰起頭,出乎意料的是,韓君和長陵的臉上都沒有出現任何驚訝和恐懼,反而落落大方得有些過度,讓人覺得他們似乎明知此行有送死的可能,也非去不可?
不,難道說——我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即使這次和親沒有意外,韓君也要創造意外,而長陵心中早就明了自己會是這次意外中的犧牲品,只是為了韓國的再次開戰而找個借口罷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反觀蘇離的答案,似乎一切非常了然。以巫祭之名,行謀殺之事。
“那么,巫祭,此事可有破解之法?”半晌,韓君才問出這句本該非常迫切的話。
我拱手還禮:“回國君,只可盡人事,聽天命。巫祭只會命算,而不可覆天矣。”
韓君站起來,揮了揮衣袖,大聲道:“眾卿家可有良策?”
一時,祭臺上下靜如死寂。
直到一人從人群里優雅地站起身,再緩緩施禮跪下,我才仔細看去,正是那戰場上勇猛如豹、平日里狡黠如狐的三王子蘭淮秀。他垂眉斂目道:“父王,兒臣愿親自率軍將公主安全送達?!?
“嗯……”韓君這一聲,好似同意又好似不同意,沉著臉,思索了很久。這時間里,想必臺下的官員都是一身冷汗吧。
長陵公主倒是完全不在意,偶爾向我眨眨眼,俏皮的笑笑。不過我也不敢回應她,這獅子在她身邊,我可不愿就此掉了腦袋。
“淮秀,”韓君徘徊幾步,終于開口,冷漠平靜得不近人情,“孤命你一路護送公主直至明國境內方可撤回,如若路途上有半分閃失,你就提頭來見吧?!?
“兒臣遵旨!”蘭淮秀退回官員的隊伍中,將自己隱沒。
韓君再次將視線轉移到我的身上,“若此次卜卦為真,且公主能逃過此劫,那么免死符既是你的。所以,你前往明國的這一年,也務必要保證公主的安全,不然,即使你回國后等著的也就是個死。”他雙手負后,眼神冷冽地掃過我。
“是。”
祭祀就這樣結束了,恍若夢,不真實得讓我感覺身處幻境。
第二日,明國正式將聘禮送進內城,五日后便起身回國。因韓君親口命我要與公主同行,所以只能與他們在此告別。但這樣一來,我的住宿成了最大的問題。
似乎,從踏入這個國度開始,我總是寄人籬下?
韓君也沒有因明啟的離去而給我在內城安排住所,而是讓我不要離開風月客棧,隨時等待召喚。嗯,他似乎還是有點厭惡我。
阿啟也沒有因自己的離開而想到,我從韓君那里得來的賞錢,只能撐半個月,然后便要流落街頭,他以為韓君會給我恰當的落腳。我自己,也沒有向他說過這些困惑,畢竟我現在仍是韓國人,阿啟幫助得太多,就會招人口舌。
走出客棧后,我在街道上四處晃蕩,順便也瞧了瞧韓國的風土民情,嘗了嘗當時的美味佳肴,決定還是找個地方賺些小錢也好。
我最終在一個茶室里坐了下來,一邊喝著茶嗑著瓜子,一邊心里尋思著,似乎熟悉的人都在內城里,要不要去找蘭淮秀嗎?算了,還欠他一個人情沒還,我可不想雪上加霜。那找蘇離?那只比狐貍還狡猾的男人,去了不是羊入虎口么?還有誰?長陵?可是沒有韓君的許可,我一個人走不進內城。
啊,瞬間覺得,我這個巫祭大人竟是這般無能。
正想得愁眉苦臉時,手中的茶杯忽然被人一把奪了去。
我轉頭怒目而視,看見的卻是蘇離,正目不斜視的看著評書人,一手撐著桌沿、托著茶杯,將我喝過的茶徐徐倒入口中。身上仍是緋色長衫,眉目間有種淡淡的妖媚,整個人宛若一幅畫,就那么安靜地掛在了我的身邊。頓時,茶室里的視線都被他吸在了身上。
怒氣一時卡在了我的胸口,半天我才問出了一句令他嘴角抽搐的話。
“蘇離,你從來都不換洗衣服的么?”
他喝茶的手勢一滯,眉眼曖昧地望過來,嘴角輕輕一翹:“我這不是等你為我寬衣解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