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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見過這么混蛋的女人啊……”
“滾!”
那一晚,就在兩人天南地北的胡扯中度過。
到了早晨,我真的有點撐不住。那去探聽消息的阿啟遲遲未來。
我眼皮子開始打架,雙腿麻木得根本就無法分辨是不是自己。難以想象小說中說跪上幾天幾夜的苦肉計是怎么練就的。
“洛洛,你先等著,我去看看。”
“嗯。”
連說話的力氣都提不上來,雙手死死地撐著地面。
等到蘭淮秀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把頭磕在石板上用來支撐身體。他慌忙扶起我,將不知從哪里找來的厚軟的墊子墊在我身下,再在我身上披了一件斗篷。
若遠看,我怎么不像是罰跪之人,倒像是個參佛的貴人。
“蘇離沒有醒,院落內外都有護衛重重守護,父王不讓人進去,我也只是從御醫口中聽說,似乎中毒了……”
“怎么會?”我不解。
他斜睨我:“還聽說,他胸口有一個掌印,掌印泛紫,毒素均是從此滲出。父王詢問了蘇離多遍,他都不肯說是誰傷的他。”
我咬著下唇,不做聲。我根本不可能下毒,那也就是說有人陷害我?
可唯一知道我打了他一掌的人,只有蘇離自己。難道,他要演一出苦肉計?死活不說,表面看似保全我,實則國君定會暗地調查,最終置我于死地。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在想什么?”蘭淮秀斜過頭,看著我變幻莫測的眼睛。
我百轉千思,好像,現在只剩下一條出路,“淮秀,能否幫我轉告明啟將軍,我愿意同他回國一年。”
“可以。”他眉眼如桃花盛開。
他等的正是這一諾,正好換來我一個人情。
那日,臨近中午之際。韓梓坤摟著蘇離,和明啟一同來到竹林中,身后跟隨笑容不變的蘭淮秀。
韓梓坤忽略了我膝蓋下的墊子和身上的斗篷,此刻只是為了給自己找一個臺階:“起來吧。”
“謝國君開恩。”
我艱難地撐住地板,剛站起身,便是一個踉蹌。
兩只手同時扶住了我,竟然是阿啟和蘇離。蘇離眼中有掩不住的責備,阿啟卻仍是讓人看不真切的暖意。
我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因為韓梓坤的臉色在那剎那變得極其難看,幾乎是同時,用力地將蘇離扯回他的懷中。
于是,我自然地被阿啟攬住肩膀。
他笑著對韓梓坤道:“多謝韓君美意。一年后,巫祭大人定毫發不損地送回。”
“不急,待她為長陵完成祭禮再走。”韓梓坤肅然而言,摟著蘇離緩步離開,好似捧著最珍愛的寶貝。
蘭淮秀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最終,一言不發,只是隨著我和阿啟的腳步,一起離開國師府。
一路上,他將自己的風流倜儻發揮得淋漓盡致,惹得風城少女頻頻臉紅嬌羞。
“蘭淮秀!你再這么發情,我就把你扔到紅樓去!”我呲牙咧嘴地將他的桃花臉板正,用力地拍打了幾下。
“行啊。聽說紅樓的頭牌一夜千金,你說我去了,怎么也得一夜兩千金吧?”他不知廉恥地笑著。
“啊呸呸呸!阿啟,離他遠點,別惹一身騷。”我拖著阿啟大步離開,身后留下蘭淮秀一連串的大笑聲。
“你要是想要我,我隨時奉陪啊!”此人居然在大街上如此張狂,路人紛紛側目。
他是不是沒有害羞的概念?他的臉皮是不是比那萬水千山還要厚?可惜……我總能在他的眼底看到一抹不相宜的憂傷和探不到底的心計,那份不屬于這嬉笑外表的心計。
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