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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風清遠揉了揉鼻子:“奇怪,怎么突然覺得渾身一涼?”
今日的海風似乎格外大,連帶著浪也高了三尺,將這座最靠海中的石柱拍打得有些搖搖搖搖欲墜,遑論二人身處的這座小木屋了。
風暖暖本百無聊賴地揪著孫平的頭發,卻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噴嚏嚇了一跳,大眼睛滴溜溜地望了過來:“裴哥哥,你怎么啦?”
風清遠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心中卻也有些疑惑,他現在是金丹修為,沒道理會突然懼寒?。?
“系統,”他在識海里叫了一聲,“我怎么有種不祥的預感?”
系統卻一頭霧水:【根據資料,宿主身上沒有任何不妥啊……】
風清遠蹙眉,還要說些什么,一聲鐘響卻驟然響徹天際,甚至蓋過了呼嘯的濤聲。
“裴哥哥,這是開始了么?”風暖暖立時來了精神,三步并作兩步便跳到了風清遠身側,手搭涼棚向東北方向一片石崖望去——那里,便是離塵仙宗的中心位置,也是本次清談盛會的會場,觀海閣正殿廣場。
“是啊,”風清遠點點頭,面貌俊俏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滄桑神色,卻又瞬間被他肆意的笑容掩去,“這攤渾水,要被我們攪動了?!?
……
“諸位。”
鐘鳴過后,六位仙宗之主便也各自就了位。為首一名身著海藍色錦袍的中年男子上前兩步,夾了靈力的聲音便傳遍了正殿廣場的每個角落:“多謝諸位愿意前來南洲,參加這次本宗做東的清談盛會。”
既是在離塵仙宗舉辦,這位為首的男子便自然是離塵仙宗現任宗主,滄涯子了。
洛行止此刻已然同裴翊一起坐到了各宗掌門下手,望著滄涯子略顯疲態的側顏目露思索之色。
“行止啊,你在想什么?”
風逍遙的神識傳音在腦海中響起,他下意識向對面坐得不甚端正的白衣人望去,卻見他搖著扇子,一副游戲人間的神色,而眾人上首的六人中,身著青衣的風流一卻總是向他看過去,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
“風前輩,又在想什么?”
他不動聲色地打太極,卻將風逍遙的問題又撥了回去。
“哈哈,”風逍遙失笑,“你倒是聰明機敏得很,卻不知清遠那小子為何老說你一根筋?!?
洛行止垂眸,長睫微顫,卻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晚輩在想,抽魂之事,主使者究竟是誰?!?
風逍遙搖著扇子掃了一眼還在講話的滄涯子,又瞥了瞥場中離塵仙宗中人,笑得狡黠:“這離塵仙宗之中,倒是有些古怪之處?!?
“不知風前輩是指何處古怪?”
“嗯……人怪,氛圍也怪,”風逍遙皺了皺眉,“而且這些人,印堂之中均帶著隱約的暗色,卻又說不出來哪里不對?!?
洛行止終于抬起了寒眸,四下掃視了一圈,卻沒看出任何異常來,心中當下便是了然。
眼光了得,修為更是深不可測,醫仙逍遙的名頭,大抵不是白來的。
他才思及此,風逍遙便好似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似的,笑道:“那日天魔崖下你消耗過多,本尊全力施救,還是令你留了這白發的后遺癥,修為也倒退了不少……你可怪我?”
洛行止微微搖頭:“前輩肯救他,便是取了洛行止性命,我也絕無怨言。只是……”
他望向風逍遙的眼睛,神色鄭重:“前輩能否告知,他究竟怎樣了?現又在何處?”
后者聞言,卻不答他,只神秘道:“既然你師尊他們都不肯告知你,本尊也沒有泄密的愛好。不過——”他眨了眨眼,“若你能安然再渡劫難,重回昔日層次,本尊也不是不能考慮一下……”
洛行止眸中終于亮起一道光來,正要回應,卻聞風逍遙又道:“掌教要說完了,你是不是還有事情要做的?”
他一怔,抬起頭來,正好聽到滄涯子最后一句話。
“因此,還請各位同道切莫再令門下弟子獨自出行,勿再給魔道中人可乘之機!”
“現在,清談盛會正式開始!”
咚——
又是一聲鐘鳴,下方沉寂的人群便再度熱鬧了起來。
場內都是各自成群的論道之人,上首這邊觀戰之人也有三兩低談的,若是論出了口角或火氣來,便相約前往設在廣場外圍的比武場一決高下,以拳頭定勝負。
洛行止向風逍遙遠遠行了一禮,便將目光移到了孫延身上——后者似乎有什么心事,不住向西南方向張望著,卻又不敢妄動,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
他想,他大概了解為何“裴澤雙”要他拖住此人了。
想到裴澤雙,歸離似是受到了什么感應,又在他丹田里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