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服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拿起杯子想要抿一口,體內竟傳來一陣五臟六腑被翻動的絞痛,他手一抖,水灑了出來。
程蔚和楊旭都朝他看去。
徐夙指尖泛白,一瞬地停頓后,他手指自然地點了下桌面上的水。
“不僅要一網打盡,”他就著水畫了個圈,又繞過圈往后方畫了條線,“還要搗了秦軍的窩。”
他平日神情寡淡,此時倒也沒讓人看出什么異常。
楊旭又直言快語地說回這件事:“但是程小將軍能保證笛木能上當嗎?老臣一個文臣,帶兵打仗的事情不懂,但是這么幾日也能看出笛木狡詐得很。再說了,老臣看秦這次就是要破釜沉舟,這一下如果打不贏,恐是轉瞬就失了戰機。”
程蔚自然也考慮到了這點。
他眉頭蹙起,垂眸陷入了沉思。
靜默中,徐夙卻極為淡然。
“笛木會來的。”
-
五日后,趙國另一批大軍抵達南邊,大破來犯的蠻族。
消息頓時漫天而飛,傳到丹城軍營時,不知怎么就變成了趙國名將程蔚一邊在丹城守城,一邊傳信南邊指揮作戰,手指一動就能大破蠻族,對那幫人是實打實的瞧不起。
將軍帳中,程蔚看向徐夙:“徐正卿倒是把這臟水都潑我頭上了。”
徐夙平靜地坐著,瞇起眼算計:“笛木沉不住氣,見人就咬,他留著一半蠻族的血,聽說了這事之后,就像他上次咬了二殿下一樣,也一定會來咬你一口。”
程蔚散漫地笑了笑,穿上甲,拿起胄。
離動身還有一會兒,他沒有出帳,反而遲疑地看了一眼徐夙。
他動了動嘴,想問徐夙怎么會來,最后還是沒問出口。
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驚訝很久的事情。
他整整三年再未進過宮,也正是如此,他比誰都震驚于徐夙的變化,因為在他這里,只見過兩副面孔的徐夙。
三年前徐夙帶著執念設局,寧愿犧牲小公主,他那時候就覺得小公主永遠也等不來徐夙這種人。
可三年后徐夙來到程府,淡漠地說出宮中發生的那些事背后的隱秘時,他才發現徐夙一如既往地布了個大局,可這個局卻是專門為小公主布的。
徐夙來到這里,雖然他不知道具體原因,但多半還是為了小公主。
所以說還有什么好問的,省的給自己找不痛快。
這么一想,程蔚突然懶懶散散地丟了一句:“你把我又找回宮,就不怕我對小殿下再動心思?”
他不過嘴欠地隨口一說,好像非要去惹徐夙這么一下,心里也是得意的。
但沒想到,徐夙莫名其妙地沉默了。
等徐夙再開口時,提起的卻是多年前的往事。
“程小將軍的母親死前和瑜夫人吵了一架,想必小將軍是知道的。”
程蔚察覺有哪里不對勁,忽而收起了玩笑的嘴臉:“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年他不就是因為這件事受了甄蓮的挑撥,最后才做了那等蠢事。
徐夙:“那小將軍可知道你的母親和瑜夫人是因何而吵起來的?”
“其實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站了起來,走到程蔚面前,“瑜夫人和你的母親關系甚好,便想讓公主和你定下娃娃親,你的母親欣然同意。到了最后,她們倆不過是在吵應該選哪個良辰吉日給你和公主定下這門親事。”
程蔚夾在臂彎的胄一下子掉了,在地上滾了兩圈。
“所以如果沒有發生后面那些事,小將軍本能夠順理成章地和公主在一起,”徐夙平淡地說著刺人的話,“當然,以后小將軍如果還有那個心思,一樣可以把這件事拿出來說。”
程蔚還沒有從他的前半句話中緩過神,又被他這后半句給說懵了。
他難以置信地問道:“你說什么?”
徐夙像沒聽到一般繼續說:“小將軍為人磊落,喜歡一個人時間久了,總能讓人感受到誠意。”
程蔚有種被人打了臉的屈辱感。
難怪自家老頭子從來沒和他提過當年娘和瑜夫人吵架的事,就連被問了也不說。
自己壓了多少愧疚、多少不明情愫,他好不容易都接受了,眼前人輕飄飄地就把殘忍的真相告訴他了,還莫名其妙說出一種要把小公主拱手讓人的意思。
他抓住徐夙:“你什么意思?說清楚。”
徐夙喉結微動,只覺血氣在體內翻滾。
隨之而來的是熟悉的絞痛感,比前幾日更猛烈。
下一刻,他扶住帳子,吐出一口血來。
程蔚眉心猛地一跳,松開了手:“你到底怎么回事?”
徐夙沒答,有些艱難地站直,拿出帕子擦了擦唇邊。
他看著帕子上的暗紅色的血跡,眸色一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