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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夙無波無瀾亦沒有接她的話,只是道破:“您這女兒難道還比不上皇家的破爛規(guī)矩嗎?即便殿下廢了這規(guī)矩您都不愿?”
儷姬沉默了。
當然不是。
徐夙適當?shù)卣f道:“陛下還未入殮,王后還能再考慮考慮。”
一言扭轉,王后再未說話。
元琛勾了勾唇,便讓母后再考慮考慮。
明日一早便廢了這規(guī)矩。
徐夙又站回元瓊身后,她安下心來,問起一開始想問的:“哥哥,你在里面這么久,父皇都與你說了些什么?”
靜默許久,元琛身后的手交疊,指尖微涼。
半晌,他道:“父皇說,他對不起你。”
元瓊一怔:“……真的嗎?”
元琛點了點頭:“人之將死,其言也善。”1
元瓊低下頭,心底的酸澀到底還是涌了上來。
這樣也夠了。
元琛望向在夜晚顯得格外單薄的平成殿。
殿里那些虛情假意的話,他一句都沒有說。
他無意為他那位父皇圓什么形象,這么說不過是希望元瓊能好受一些,至少如今在她的心中,她與她父親的事到底是有了個結果。
元琛嘴邊噙著奚落。
自己可能也意外地是個心狠的人。
不然,他怎么會告訴父皇最后那句話。
——父皇,兒臣其實沒那么規(guī)矩。您沒發(fā)現(xiàn)厲火符不見了嗎?您最引以為傲的、只聽您一人號令的厲火營,早就是兒臣的了。
而這句話,卻在暗處經(jīng)歷著幾番彎彎繞繞,傳到了另一人的耳中。
……
應畢時再度來到與那人見面的老地方。
“厲火符找到了嗎?”
“還沒有。”
與他說話的人額間青筋凸起,語氣有些不耐煩:“養(yǎng)你們這些廢物有什么用?”
應畢時低頭:“您息怒,雖然沒有找到厲火符,但是厲火符的下落至少有了眉目。”
“說。”
“厲火符是被陛下拿去了。”
那人有些驚訝地回過頭來,語調揚起:“陛下?”
應畢時心頭一驚。
太子殿下繼位,雖還未行繼任大典,也理當稱陛下。
但他還是改口:“是在太子殿下那里。”
沉默半晌,那人忽地壓抑著胸腔的氣息笑了起來,那笑里帶著點狂:“我竟然沒想到他有這樣的城府和心思,他藏得可真好啊。”
應畢時辨不明他現(xiàn)在的情緒是好是壞,低頭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怎么辦?”那人止住了笑,“當然是去找,繼任大典前,捅破天都得把他手上的厲火符給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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儷姬蹙眉看向元瓊和徐夙兩人,這些日子以來宮中流言四起,她的心中還是膈應著。
元瓊有點無措,向元琛求助。
元琛收到她的目光后笑了笑:“徐夙,天色晚了,你將元瓊送回去吧。”
元瓊朝元琛悄悄豎起大拇指,行了個禮后,沒等儷姬再說什么,拉著徐夙就走。
身后傳來元琛溫柔解釋的聲音:“母后,那些流言,兒臣都能壓下來。即便您不相信徐夙,還不相信兒臣嗎?兒臣不會害元瓊。”
元瓊抿了抿唇,心里一陣暖。
兩人匆忙過來,沒有帶人,也沒有提燈。
徐夙牽著她向成月殿走去。
因為方才的事,元瓊想到了什么,喚了他一聲:“哥哥知道你……立血契的事嗎?”
默了默,徐夙答道:“不知道。”
元瓊大驚,她一直以為徐夙應該是把這件事告訴了哥哥的。
但想想也是,若是哥哥知道的話,怎么可能什么都不來和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