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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為何要與我說這些?”
“因為我愛過徐徹。”
果然。
她沒猜錯。
甚至長公主對徐徹不只是愛過,或許直到現(xiàn)在她依然愛著,才會比任何人都要關(guān)注他的兒子。
沈慕紅著眼笑了,伸手摸了摸桌上沒被撤掉的筷子:“徐徹比我大十二歲。我第一次見他時,他正扶著她的妻子坐下,而后體貼地為她遞了一雙這樣的筷子。”
“那一眼我就知道,我愛上了那個人,卻永遠不會和他在一起。”
元瓊別過頭,眼睛很酸。
聽著那話,她忽然想到了徐夙。
“長公主不必執(zhí)著于過往。”她盡力安慰道,聲音卻有些啞。
沈慕看著元瓊,看著她受傷的右臂。
“昨日我見到徐夙看著你的眼神時,我便知道他對你是不一樣的,但我不知道他會為你做到今天這個地步。所以今天我聽說這件事的時候,才決定把這些事都告訴你。”
能讓徐徹分清地獄和人間的,可能也只有這個小公主了。
元瓊的眼神有些躲閃:“他只是,作為臣子保護我罷了。”
可沈慕到底大了她太多,一眼便看穿了她的稚嫩:“我看著你和徐夙,便好像看到了徐徹和自己。我不知道徐夙是不是傷害過你,可是你還是喜歡他,為什么不能再給他一個機會呢?”
她愛徐徹,卻不能和他在一起。
可這個小公主卻是可以和徐夙在一起的。
元瓊腦子很亂,有一點卻是清醒。
兩年前那晚,她明明給了他好多好多次機會,都被他踩碎在腳底了。
沉默良久,她答道:“我不敢了。”
沈慕一愣,終是嘆了口氣。
說得太多了,是自己失態(tài)了。
話既已說完,她站了起來。
走到門邊的時候,她還是頓了步子:“我本不該對你說這些話,我知道是我自私了,你們之間的事與我本是沒有關(guān)系的。”
她打開門,說出了離開前的最后一句話:“可是如果你見過那冢,便會明白了。”
-
長公主走時,夜已經(jīng)深了。
一桌子被挪到邊上的菜早就涼了,元瓊除了之前和徐夙逗趣時吃了一口,便再沒動過了。
可此時她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長公主沒有告訴她那冢在哪里,只說她還是不要去那里的好。
是那林中還有什么別的東西嗎?
元瓊坐在那張凳子上,卻仿佛置身于那片不知在何地的夜半林中,看著徐夙用指腹一下一下摩過木碑,如孤獨游魂,又如不得超生的惡鬼。
立下那塊碑時,他才十五歲。
兩年前她十五歲,第一次嘗到愁苦。
可徐夙十五歲的時候,嘗的卻是天地不應(yīng)的死亡。
難以想象的悲慟拉走了她的所有思緒,元瓊甚至沒有發(fā)現(xiàn)有個人走了進來。
一盤橘子放在了她的面前。
元瓊驚詫抬頭:“魏如晏,你進來怎么都不敲門。”
魏如晏坐在她面前:“我敲了啊,敲了很久都沒人應(yīng)。這不是擔(dān)心你有個三長兩短的,就直接進來了。”
他調(diào)笑的臉不變:“你這叫我名字還叫上癮了?之前不還是公子殿下的?”
元瓊情急之下就喜歡叫人名字,自己都沒注意。
被這么一說,剛要改口,又被他打斷了:“誒算了,就這么叫吧。”
“……”
這么一鬧騰,元瓊先前的情緒一下子都變得軟綿綿的了。
魏如晏見她不再那么苦大仇深的樣子了,才往凳子上一坐,問道:“聽說長公主來過了?她把晉國那幾個東西和徐家之間發(fā)生的事都告訴你了?”
元瓊怔愣了一下:“什么意思?徐家以前那些事的細節(jié)你都知道?”
他聳聳肩:“我何時說過我不知道了,是你后來沒細問我。”
元瓊:“……”
當(dāng)時想要留個心眼,唯恐說多了會落入什么圈套里,現(xiàn)在倒還給了這不正經(jīng)太子倒打一耙的機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