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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瓊活動了一下那只僵掉的手,估算了一下偏掉的角度。
隨即她目光堅定,再次上箭瞄準了狼首。
這一箭出,眼神再差的人都能看清一頭兇獸抽搐倒地。
野狼的嚎叫聲再起,這一次帶著痛苦的尾音, 逐漸隱沒在獵場中。
“都坐下,成何體統(tǒng)!”坐在高臺中心的晉王開口了。
作為君王,他自覺要時刻帶著威嚴, 不管發(fā)生什么事都不可以亂。
沉浸在方才元瓊那兩箭弦無虛發(fā)的那些人,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這些人中除開不會騎射的文人,剩下的要么是晉王后宮中人,要么是官家女子。
文人自不必說,至于女子,琴棋書畫不說樣樣精通,也都是能拿的出手的。可要說騎射,若不是武將家的女子,哪個會這些東西?
方才坐在席間,位子離得這樣近,就柳正卿那女兒找茬的動靜,誰聽不見。她們見那小公主忍氣吞聲的樣子,只覺得趙國也真是沒人了,放這么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來。
直到趙國公主颯然拉弓時,裝不出來的自信和氣場,頓時驚艷了眾人。
便是聽著晉王的話紛紛散去,也有人忍不住回頭多看一眼。
而那眼中,竟是生出幾分艷羨來。
晉王是文人稱王,向來不善射御,出了這種事也只能派侍衛(wèi)去。
眼見有人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被敵國救下,雖然他干癟又精明的臉此時明顯不太好看,但禮數(shù)還是要做到的。
他看向離元瓊最近的人,“月茹,還不快幫元瓊公主拿著。”
柳月茹早已沒了先前趾高氣昂的樣子,應聲稱是后,顫顫巍巍地伸出雙手,接過了元瓊手里的弓箭。
出了這種事,晉王臉上無光。
他沉聲對身邊的侍從說道:“今天就先到這里,讓大家都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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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魏如晏耳力極好,當元瓊叫出第一聲的時候他便回了頭。
只不過離得實在太遠,元瓊看不清楚。
他這么個吊兒郎當公子樣,一看就也不是個會大聲喊回去的主。
尚且不知道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的時候,他便聽得元瓊又喊了他一聲。
魏如晏環(huán)胸而笑,只想著若是這小公主再喊一聲,那他也不是不能破個例放棄這無趣的圍獵,提前從這林子里出去,問問她找他何事。
只不過第三聲未到,他卻聞到了一股腥味。
垂眸望去,竟是一只被扯碎的麋鹿。
魏如晏立刻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他剛從北邊來到南邊,按照沈斯闕剛剛的說法,這一片沒有猛獸,怎么會出現(xiàn)腐肉?
說來先前有禿鷲飛出,他未當回事。現(xiàn)在想來,禿鷲素來愛食腐肉,所以他與沈斯闕說話的時候這腐肉就在這里了。那時候這里就有猛獸出沒了?
他還在思索之際,一聲悠長的狼嚎劃破林間的靜謐。
魏如晏這才反應過來,那二皇子有危險。
自己在這個密林之中看不見,可是身處高處的人卻能看得一清二楚。他猛地抬頭,明白過來小公主叫他的緣由。
也是這么一抬頭,他便知道遲遲等不來的第三聲不會來了。
叫他的人不知何時手里多了一張弓,姿勢標準地像模子里刻出來的。下一刻,箭從高臺上俯沖而下,箭影從不遠處劃過,隨之而來的是野狼的一聲慘叫。
緊接著第二支箭射出,他聽見了動物倒地的聲音。
身下的馬兒似是因那駭人狼叫而感到驚懼,有些急躁地在地上蹬了兩下蹄子。
那馬往前邁了兩步,馬上的人也忘記了拉住繩子。
回望高臺上波瀾不驚的那個人,魏如晏勾起了嘴角。
真要說起來,這箭術不算多么高明,多的是更加嫻熟老練的人,能夠在這個距離一箭即中。也正是如此,她就沒想過萬一沒射中會落得個什么謀害皇子的結果嗎?
向來身居高位的人總將自己放在最前面,她倒是每次最把別人當回事。
哪來的這種小好人。
有趣,確實有趣。
魏如晏噙笑搖頭,調轉馬頭。
順著方才狼嚎聲的方向,他很快就找到了沈斯覺。
沈斯覺滿身血跡,倒是沒有被狼咬到,只是纏斗之間手背蹭破了。
沈斯闕先他一步到,正在樹下幫那驚慌失色的二皇子簡單處理傷口。
再看地上,倒著兩匹狼。
一匹是被人近距離用箭扎中心臟而死,多半是這個二皇子的手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