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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上說話人的眼,淺瞳像被水洗過般更加冷漠,與沈斯闕再度陷入隱隱對峙的局面。
無人可說她一句不好。
徐夙再度看向身旁的小公主,他知道以她的性格,應(yīng)當(dāng)是要生氣的。
只要她一個眼神,他便可做她的臣,將她捧起。
出乎他意料的是,她還是維持著體面。
那雙眼中, 甚至閃過了一絲狡黠的光。
徐夙嘴角微抿,猜到了什么。
也就在此時,馬車上小窗的簾子被掀開。
車上竟是還有一個人。@泡@沫
掀簾之人是個衣著華貴的中年女子, 她的發(fā)髻和妝容都打理得一絲不茍,整個人顯得莊嚴而雅致。
“殿下,不可如此說。”那女子說道。
沈斯闕似是沒料到車上的人會來,臉上有一閃而過的驚訝。
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柳月茹捏了捏拳,用極輕的聲音憤憤地嘟囔:“長公主!這趙國公主竟然還能將長公主請來!”
中年女人從車上走下,停在了沈斯闕的身前:“女子又如何?我晉國請的是各國皇室,那便無分男女。此乃趙國公主,你怎可如此無禮。”
沈斯闕眼中閃過被壓制的寒光。
那不知收斂的人此時卻是對著女子恭敬道:“姑母說得是。”
當(dāng)著眾人的面,中年女子此番教訓(xùn)無疑重重拂了沈斯闕的面子。
看著這位晉國太子忍住不發(fā)的樣子,元瓊暗自偷笑。
那女子也不再多說,而是轉(zhuǎn)向了元瓊。
方才還有些肅穆的女子竟對她柔和了表情:“今日是我們殿下說錯了話,我替他賠禮。”
元瓊忙正色道:“這怎么敢,元瓊還是搭了長公主的馬車前來的。”
中年女人卻是不以為意:“那日夜游多虧了你救了小兒,當(dāng)時未能報答。今日恰巧在府前遇見你,才知你竟是趙國公主,于情于理送你前來都沒什么好客氣的。”
元瓊對她笑了笑。
今日遇見,自然不是巧遇。
這個中年女人,在場的人都認識。
她就是那日看天女散花時沒能拉住自己孩子的那位母親。
本來元瓊是不知道的,直到那日在客棧里聽到有人議論夜市上出的事情。
按道理夜市這么大的陣仗,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一定大家都知道了。可是她卻什么都沒聽說,除了那天她親自救下來的那個小孩,勉強算得上是個大事。
再到后來魏如晏告訴了她徐徹那件事。
她好像聽到了許多,卻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其中的謎團交織在一起,怎么都解不開。
直覺告訴她,要解開其中種種,只能從晉國皇室下手。
而眼下最好的機會,便是來參加晉國的新年大典。
可是一個流落在外多年的趙國公主比起那些皇子來說,突然出現(xiàn)在晉國宮宴上其實也是有點不妥的,這也是她一口拒絕曲析的原因之一。
因為她覺得自己去不去都差不了太多。
那么若是她非要去呢?
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一個他們晉國的人把她帶進去。
那日在客棧八卦的人說到了“沈家夫人”,可沈姓是晉國皇室姓氏,普通百姓怎么會有姓沈的?她這才留了個心眼。
她賭那個沈家夫人就是那天她在夜市碰到的那個,就是晉王獨自在宮外立府的妹妹——長公主沈慕。
這幾日她不在客棧,便是去公主府外碰運氣去了。
瞧瞧,這不就讓她撞上了。
說起來,還能在徐夙面前耀武揚威一番。
這還是自己替他解了圍。
值得被感恩戴德地好好感謝一番。
……
嗯,倒也不是。
其實她知道,這晉國太子以勢力來打壓他,對他來說實在是不痛不癢。
因為一個人要懂得害怕,恐嚇才會有用。
而徐夙是沒有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