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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一桌子未動的菜和腳邊的小東西,袖中指腹交疊,用力捻了捻。
……
菜被擺了滿桌。
元瓊掃了一眼,實在是覺得這么些菜找四五個大老爺們吃一頓都不一定吃得完。
就她一個小女子,再帶上對面一個公子哥,怎么看怎么浪費。
魏如晏倒了杯酒:“怎么了?你昨日不是說都想嘗嘗嗎?我這就給你都點上了?!?
元瓊啼笑皆非:“我就這么一說,您真不愧是魏國太子,真不知道該說你奢靡好還是大方好。”
酒壺落桌,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魏如晏挑了挑眉:“你認出我了?”
元瓊聳了聳肩:“你不也認出我了?”
不然他為何總纏著自己?
類似于他這樣的人她見得多了,最不差的就是姑娘的愛慕。
她天天對他每個好臉,正常的風流公子早就換個人了。
元瓊自顧自夾了一道自己愛吃的糯米蓮藕,一邊用筷子將它分為兩半,一邊低著頭說道:“我實在搞不明白,你一個魏國太子為什么老想著請我吃飯?”
魏如晏拿起酒杯小酌了一口,笑著答道:“早就聽說趙國公主一言不發(fā)出走宮城,兩年未歸,我一直很好奇是什么樣的女子能這么有魄力。”
元瓊點了點頭。
顯得有些敷衍。
他繼續(xù)說道:“我之前和我的皇弟打賭。”
她很給面子的接道:“賭什么?”
魏如晏杯中酒盡,又倒了一杯。
倒完后他手稍頓,眼神示意元瓊要不要來一點。
元瓊搖了搖手,拒絕了。
喝酒誤事。
魏如晏不甚在意,將酒壺放回:“賭你多久會哭著回去找你的父皇?!?
元瓊猛地被嗆了一下:“你這人是不是哪里有點問題?”
“怎么,我說錯了嗎?”他一臉理所當然,“像你這樣從小被寵大的公主,出了宮城十有八九沒過幾天都要哭著回去,再要不就是餓死街頭的落魄結(jié)局?!?
元瓊沒有和他討論這個,只是隨口問道:“那你現(xiàn)在看到我了,滿足好奇心了嗎?”
“現(xiàn)在?”他托起下巴。
元瓊因他上揚的尾音而抬眼。
他笑了笑,意味深長地說道,“現(xiàn)在對你更加好奇了?!?
魏如晏其實也是個俊朗的人。
尤其是像現(xiàn)在這樣專注地看著一個人的樣子,許是因為他飲了酒,讓他一雙桃花眼也透著幾分似醉非醉。
又因為逆著光的關系,他臉上輪廓又柔和了幾分。
這話聽著很真。
換作任何一個女子,可能都會為此沉迷。
畢竟,好奇便是一切的開端,而誰又能抵抗得了一個溫柔動情的人所給的機會呢。
可元瓊只是破壞情調(diào)地扯下了面前的一個雞腿,配合著手上的動作揭穿了他:“我自覺沒這個本事,太子殿下應該是對我們徐正卿更感興趣吧。不過你找錯人了,我真的和他不熟。”
魏如晏愣了愣,眼里刻意擺出的情意收斂了幾分,轉(zhuǎn)而換上了探究。
來晉國前,他確實對徐夙這個人頗多好奇。
不過現(xiàn)在,他忽然覺得這個小公主更有趣一點,甚至比他想象中要有趣的多。
元瓊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只不過她吃得正歡,腮幫子塞得鼓鼓的,也沒空和他多說。
她和云雀游歷的上一個地方便是魏國,兩個人在那里住了小半年,自是對魏國的種種都了解了點。
當然,也包括魏國皇室每年都與晉國有私下販鹽的交易。
所以嚴格來說,魏國和晉國算是盟友的關系.
而晉國雖然一直未動,但卻是一直對曾經(jīng)的手下敗將趙國虎視眈眈,若是未來趙晉兩國交戰(zhàn),魏國自然是站在晉國這里,那么以防萬一便要越多了解趙國越好。
這次,就是個好機會。
可是堂堂魏國太子接近她一個離開趙國兩年的人有什么用,唯一能解釋得通的就是他想通過她接近一個在趙國能呼風喚雨的大臣——正卿徐夙。
這也就是元瓊很不愿意和魏如晏多說話的另一個原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