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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徐夙再未掩飾眼中殺意,說道:“因為這是沈跡欠我的,他的手上,沾了我全家的血債。”
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為何他看到《悲秋賦》時,會是那樣的表情。
而他用了“我”這個自稱。
拋去君臣上下的關系,她和徐夙終于平等地有了一次對話,她終于實實在在地與他拉近了距離。
她忽然,還是不愿意就這么單方面審判一個人。
“徐夙,”她喊了他的名字,向他慢慢走去,“你還有什么沒告訴我嗎?只要你說,我都聽。”
屋外,大雨滂沱而至。
他厭極了雨。
可很久很久以后,他仍是記得在這場大雨中,有個明凈通透的小姑娘,攪亂了他的心。她一步一步走近他,讓這場大雨中混進了剔透的珍珠。
可惜,他是權臣。
他比誰都知道——
世間之人,唯權臣當冷漠至死。
第24章 . 一吻  元瓊就算再喜歡你,也只到今天為……
昨夜。
元瓊失魂落魄地坐在桌邊,聽著元琛將他與甄蓮的關系說盡。
元琛一貫清潤的嗓音竟有些啞:“我知道你總有一天你母親被甄蓮殺害的真相,而我也總有一天該向你坦白,我和甄蓮的關系。”
元瓊很久都沒回過神來。
一場交談成了元琛一個人的獨白,屋里放著一塊兒用來降溫的冰塊,讓兩人間的氛圍落到了冰點。
他最后還是問出那句話:“元瓊,你恨我嗎?”
元瓊突然抬起了頭,攥緊了拳頭。
她問了另一個問題:“哥哥,那年我八歲落入冰窟窿,明明是徐正卿救的我,你為何會大病一場,與我一同喝了很久的湯藥?”
元琛一愣。
“上次偷聽到的。”元瓊示好地笑了笑,繼續說道,“那年我是被徐正卿救上來的,但是那個在寒冬臘月毫不猶豫地脫下外衣裹住我的人,是哥哥對嗎?”
元琛眼神復雜,默認了。那時他沒多想,只想著把打著顫的妹妹送回去。
冰氣四處消散,帶來的明明是絲絲涼意。
“對我真心實意的人,我有意恨,可舍不得呀。”她到底還是擠出了一個靈巧的笑。
她與哥哥在一起這么多年,真的太了解他了。
不管是愧疚還是手足情,他對她的好,傻子都看得出來。
偏偏她和徐夙只相處了短短幾月。
若是再久一點,她或許就能像面對哥哥那樣自信了。
所以今日,她只能親自問他要答案。
只要他解釋,她都可以相信。
驚雷巨響,元瓊猛地瑟縮了一下,貼近了他。
徐夙卻往后退了一步。
將關系再度轉為君臣。
“臣無可辯駁,”他面無波瀾,“臣接近公主,從沈鳶手中救下公主,是怕公主牽連其中,攪亂了臣的局。”
她沒料到會是這個答案,追問道:“還有呢?”
徐夙未有停頓:“后來是臣有意給程小將軍接近公主的機會,為的就是誘他出手。在程小將軍失敗后,臣知道公主會有危險,卻還是故技重施,引誘南柯出手。”
她喉間發澀:“還有呢?”
徐夙平靜地像是在與人話家常:“臣知道公主不喜歡程小將軍,也未阻攔求娶之事,只為了利用他對公主的感情完成這個局。”
那句“還有呢”在她嘴邊,可她已然不敢再問。
只是看他:“那本公主的感情呢?”
徐夙冷眉:“與臣無關。”
無關?
元瓊呆立在原地,耳邊忽然響起前幾日徐夙說以后再有什么事都會告訴她。
他說——永遠不會騙她。
朝夕中,他贈她幾多歡喜,她以為這位孤傲的權臣終于有了松動。
而她從沒有想過,過往樁樁件件皆為算計。
可元瓊還是想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