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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觀中,寂靜而寒涼。
道觀的柴房到了晚上便是漆黑一片,除了月光再無任何光亮。
木箱能有多大?一個受了傷的人本就意志渙散,再把這個活人和一個死人貼在一起關在黑暗中一晚上,簡直是活生生的折磨。
“是嗎?臣覺得還好啊。”徐夙折下一片樹葉,在手中隨意地捻了兩下,全然沒把元琛的話放在心上。
“道貌岸然。”元琛看著他的樣子,輕罵了一句。
此刻日頭已落,氣溫又降了幾分。
風吹在剛出了汗的身上,更是涼颼颼的。
元瓊不自覺瑟縮了一下。
徐夙散了那些葉片碎屑,想拿帕子擦,才想起帕子已在早上給了小公主。
抬眼間,他見到她的在前面打了個顫。
忽地,他招了招手,把寶瑞叫到了自己跟前。
徐夙輕輕抹去手上的漬,半晌,解下了自己身上披著的薄披風:“給你家公主披上。”
第14章 . 緣分  字字都砸在了他早已生了銹的心上……
當那件薄薄的披風蓋在元瓊的肩上時,她回頭看了一眼,很快又轉了回來。
看著元琛和徐夙并肩走在一起,這個高高在上的小公主,第一次不甘不愿地承認了,她應該是羨慕的。
她也不是沒想過,若是被當成孩子,那便快快長大。
總有一天,她也能如愿和徐夙站在一起的。
可是,好像并不是這樣的。
方才哥哥說話時壓著聲音,她聽不見,可是后來侍衛和徐夙的說話聲卻是不大不小正好傳進她的耳朵里。
讓她下意識打了個顫。
確實狠。
可想法子的人只如邪魔一般念道——“臣覺得還好啊”。
他毫無征兆地變成了她的救命恩人,可她卻發現自己甚至不曾了解他真正的脾氣秉性。
即便從沈鳶那件事之后,她費盡心力想要驅散對徐夙的懼意。可害怕就是害怕,那恐懼的種子似是在她心里生了根發了芽,她越是靠近他,就越是琢磨不透他。
甚至就連那能告訴她對方所想的腕上線,他都是沒有的。
人似乎總是會遠離那些陌生又沒法掌控的東西,又何況是個十五歲的半大孩子。
轉過頭的那一刻,元瓊忽然在想,會不會她永遠都沒辦法和徐夙并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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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一觀很大,彎彎繞繞了一路,張道長沿路指了晚上每個人宿下的房間,才把他們帶到備了素齋的地方。
甄夫人一路上便有些心神不寧。
甚至沒入內,她就開始推脫說身子不舒服,還小聲讓一旁的婢女合歡去后廚煮點粥來。
沒想到合歡剛要走,卻被元瓊喊住了。
徐夙微微側目,眼中晦暗不明。
甄夫人有些意外,柔柔地用帕子掩面:“公主,這是作何?”
元瓊眸中帶著嬌氣:“寒食節當吃冷食,父皇向來體諒夫人身子不舒服可以不吃,可是夫人這么急著去煮熱食倒讓元瓊很是嫉妒了。”
往年甄夫人歇息時要吃什么、要做什么,她從來是不管的。
可如今不一樣了。
她雖然以前不懂那些權謀之事,但也不是個傻子。
今日馬瘋之事,她第一個想到的背后人就是甄夫人。她本來以為三哥趙子逸沒來是真的生病了,但現在想來,這說不定就是甄夫人為了避嫌而故意支開了他。
而這個節骨眼上,她又要遣人去后廚,后廚離關人的柴房這么近,倒是更加讓人生疑。
因此元瓊才攔下了合歡,直直地戳穿了甄夫人。
她的聲音不小,讓趙王和王后都看了過來。
甄夫人面上有點掛不住。
但到底仗著趙王的寵愛,她索性含笑說道:“公主不是也每次吃了夜半都會有腹痛之癥嗎?不若我讓合歡多煮一點,陛下這么疼愛小公主,一定也會應允的。”
說完,她還楚楚可憐地看向了趙王。
元瓊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有點急了:“父皇,我……”
趙王也知道甄夫人心里那點小九九,她每年使著性子不吃冷食,他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過去了。
被這么一看,他也沒管元瓊想說什么,只大手摸了摸她的頭,附和道:“元瓊啊,你若是也吃不了就和甄夫人一同去吧,寡人同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