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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府建得樸素,白墻黑瓦,花木甚少,平日看莊重肅穆之感,到了夜晚卻看著有點陰森。
一個略顯瘦削的黑衣人輕巧地從墻上翻過,動作十分敏捷,而后輕車熟路地摸到了徐夙的書房。
徐夙坐在書桌前,拇指輕輕拂過手中的護身符。
直到聽見屋外的動靜,他將護身符收進書桌下的一個小暗格里,眼神中溫和褪去,再次染上凜冽之色。
黑衣人走進屋中,與他對視了兩秒。
下一刻,黑衣人微微低頭:“宮內并無動靜,甄夫人那里也一切正常?!?
徐夙起身:“無妨,甄夫人那里暫時先不用管了。且我已向趙王言明近日會在府上修養,甄夫人的手還伸不到我府上。你們且將精力放在之前晉國派人刺殺太子殿下的事情上。”
黑衣人年輕肅然,言簡意賅地道了聲“是”。
燭光幽暗,卻仍能在他抬頭時照亮他那張清秀白嫩的面容。
以及他眉角的那道傷疤。
第6章 . 和好  又或許是根不好不壞的白線呢?……
燭光幽暗,照亮了他眉角的那道傷疤。
此人不是曲醫官又是誰?
早上背著箱子都喘氣的曲醫官,名為曲析,是徐夙身邊最得力的密探。
他生在晉國,身材瘦小,輕功卻極佳,在晉國時便是專為徐夙探聽消息,后跟著徐夙一同回到了趙國。
曲析從懷中拿出一封信:“云雀傳來消息。您算得沒錯,云雀順著回晉國的路一路往回找,確實發現了一隊晉國士兵的尸體?!?
徐夙接過信來,陷入了沉思。
從晉國回程前一天,徐夙在市集上看到晉國太子身邊一個侍衛去了藥店,他從那藥店掌柜處得知是迷藥時,便確信晉國人是要在翌日對他和太子動手。
他立刻讓曲析去探,果然發現晉國兵營中多了幾個第二日告假的精兵,理由還都是一模一樣的家中有人故去。
奔喪都奔同一天,擺明了有問題。
回趙國那日,卻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一路上都沒有見到晉國士兵。直至快要進入趙國地界,暗器突至,奔著太子元琛而去。
情急之下,他不得不親自擋下暗器,才有了后面那些事。
可是那日林中似只有一人,若是晉國精兵,既然暗器已經得手,剩下的人群起而上豈非勝算更大,何必倉皇逃竄?
但若不是,為何暗器上涂的是晉國的毒藥?那些晉國的士兵又去了哪里?
后來他再讓曲析去探時,發現那些士兵再也沒有回兵營。
那就只有一個答案:死了。
所以方才曲析所說是在徐夙意料之內的回答。
他抽出信展開,上面倒是有些新的內容,說是那些晉國精兵死之前被人下過藥,具體是什么情況,云雀已找人去驗,不日便會傳回新消息。
線索零零碎碎,讓人置身迷霧之中,但只要能查出是誰殺的那些晉國士兵,便會有一個突破口。
徐夙看向曲析:“云雀那里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曲析應了一聲,卻頓了步子。
徐夙知曲析的醫官形象只是偽裝,實則是個做事利落之人,話說完了一般不會多留。他把手中的信放入信封,一并丟入了邊上的火盆后,看向他:“還有何事?”
曲析:“元瓊公主今日讓我去為她看診,順口問了您的傷勢?!?
火光映在徐夙忽明忽暗的眼中。
沉默無言。
曲析見他沒有說話,繼續說道:“我只說您沒有大礙,沒有具體說您的傷勢?!?
徐夙點了點頭,仍是沒聲響。
半晌,在曲析手已堪堪摸到門時,他才問了一句:“可有查出公主是哪里不舒服?”
曲析笑了笑,轉過頭來:“并未。”
短短兩個字,已將來龍去脈說得清清楚楚——
小公主沒有不舒服,只是尋了個由頭,專門探聽一下徐正卿身體可有大礙。
只是好巧不巧,她探到了一個密探頭上,輕易就被識破了。
曲析走后,徐夙叫來了一個家仆:“明早上朝,提前備好馬車?!?
家仆應了一聲,沒有多問。
心中卻是奇怪,正卿不是說身體未大好,要過幾日再入宮嗎?
當日晚上,宮中也不太平。
聽說元瓊一直在成月殿里悶著,王后以為她是生病了,想著去請個醫官來看看,又聽說已經叫過曲醫官,還什么癥狀都沒看出來。
這怎么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