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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兒顯然也是靠不住的,方文一邊忍受著大狗的撕扯,好在手臂痛得已經接近麻木了,讓他也能分出一些心思,想辦法自救。
武器就別想了,他的長劍壓在身后,別說現在躺在地上,就算是平日里好端端站著,想要拔劍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如今他終于感受到,當年咸陽宮中,面對荊軻的刺殺時,秦王卻拔不出太阿的尷尬。
所以拔不出太阿的嬴政,被荊軻趕得像狗一樣,而同樣拔不出武器的自己,被一條惡狗摁在地上摩擦。
奇怪的是,在眼前這種情況下,他竟然還有心思想這些不相干的事情,他的眼睛盯著黑狗猩紅的眼睛,黑狗碩大的鼻頭上面,似乎有潤濕的水珠要滴落一樣。
這個角度似乎正合適,他的右手握成了拳頭,趁著黑狗把他的胳膊扯過來的機會,一拳狠狠地砸了過去。
不論狼和狗,它們的鼻子都是最靈敏的,也是最脆弱的,上面都是軟骨,他這一拳唯恐打不疼,早就用盡了吃奶的力氣,雖然他早就忘了怎么吃奶。
砰!
方文這一拳不偏不倚,狠狠地打在了大狗的鼻頭上,隔著防護服的手套,也能感覺到大狗鼻頭那柔軟的觸感飛快消失,然后直接碰到堅硬的骨頭上。
一種斷折似的疼痛從他的手指間傳來,而他同樣眼睜睜地看著大狗的鼻頭在他的拳頭下被壓扁,破裂,血水混合著鼻涕一類的東西,飛濺開來,落在他的防護服上,血水變成一顆顆渾圓的球體,像一顆顆血色的珍珠,從衣料上滾落下來,衣服依舊是纖塵不染。
高聳的鼻子已經被打得像一個爛桃子一樣,黑狗似乎從來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傷害,它嗷嗚大叫了一聲,晃著腦袋松開嘴,一邊退,一邊不停地用它的兩條前腿蹭著鼻子,然而越蹭越疼,它連站都有些站不穩了。
趁著這個機會,方文連忙在地上一滾,離開大狗一段距離,才半跪著站起身來。
一只左手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知覺,他一伸右手握住身后的長劍,整個拽了下來,手指在劍鞘上一摁,唰地一聲響,滑出半截雪亮的劍身。
這邊的動靜顯然瞞不過那條狗,它的嘴里一邊嗚咽著,一邊用血紅的眼睛狠狠瞪過來,再看到他手里拿著的東西,頓時不退反進,直接沖了過來。
不過剛剛那一下還是有影響的,大狗的動作明顯沒有那么快,至少方文能夠看清它襲來的方向,他也顧不得甩掉劍鞘,就那么一擋,擋在大狗沖擊的路線上。
一股巨力襲來,他手里的劍直接撞到胸口上面,他整個人被撞得直接退到走廊的一邊墻壁上才穩住身形。
沒等他穩住身體,大狗已經再次沖到眼前,一張血盆般的大嘴,朝著他的喉嚨咬過來。
方文右手一揮,連著劍鞘的長劍就朝著眼前的大嘴拍過去。
許是剛剛的一拳讓大狗記憶格外深刻,它頭一偏,一口咬住劍鞘,再一甩,好嘛,劍鞘成功被它奪走,甩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