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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霽瞬間有?些慌了,之前被齊越扯開了話題,他本來都忘了,剛剛也只是想看看放心一點。但?現在這樣,齊越分明就是有?事瞞著他。
齊越握住他的?手?就后悔了,但?也知道?躲不過去了,老老實實把?衣服脫了。
一股淡淡的?藥味彌漫開來,顯然是處理過了。也不知道?齊越在衣服上噴了什么?,他剛剛抱了那么?久,居然一直沒?發現。
脫了衣服之后,沈霽就看見了他后背好幾處淤青,其中?最大的?那個跟他拳頭差不多,中?間都成了深紫色,右邊膝蓋上也腫了一小?塊兒。
沈霽心疼,針扎似的?,也說不出話來。
齊越見狀就湊過去親他,可憐巴巴道?:“看在我?這么?可憐的?份上,等霽哥好了,可一定要好好獎勵我?!”
說著,他朝著沈霽眨了眨眼睛,明示著為自己爭取福利。
沈霽哪兒能不知道?他在說什么?,無奈又好笑。
齊越身上的?傷不輕,沈霽不敢隨便動,就讓醫生過來給他擦了藥,確認沒?有?上到?骨頭,才終于放下心來。
病房的?床很大,睡兩?個人綽綽有?余。
沈霽靠在齊越懷里,忽然問:“他是故意放我?走的?吧?”
他也是后來才意識到?,那些鎖鏈不過徒有?其表,輕輕一扯就斷了。
而且以裘言的?財力,如果多安排一些保鏢守著,齊越不可能那么?悄無聲息地混進去。
沈霽依然記得?裘言最后看自己的?眼神。
即便眼見著齊越就要將他帶走,裘言也沒?有?任何動作,依舊是那副溫柔深情的?模樣,優雅而高貴。
齊越點點頭,“嗯”了一聲,“我?懷疑他早就看見我?了。”
裘言告訴沈霽還有?最后五分鐘時,隔著一枝又一枝的?玫瑰,裘言的?眼神分明就落在了他身上。
他甚至有?種錯覺,這一切都不過是裘言對他的?考驗,以此來判斷他是不是真的?愿意為沈霽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所以在他出現的?時候,裘言沒?有?任何阻攔,他已經得?到?了答案。
但?齊越也絲毫不懷疑,如果他沒?有?出現,裘言真的?會拉著沈霽一起去死。
那就是個瘋子。
想到?這里,齊越就是一陣后怕,抱著沈霽的?胳膊又收緊了幾分。
沈霽想起剛剛尹慕彤說過的?話,問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最大的?危險已經解除,齊越就沒?再?瞞著他,將他接倒電話和私自約鄭柳和的?事情都告訴了沈霽。
最開始發現沈霽失蹤,他以為吳云那個電話只是單純地想要支開他,后來強行冷靜下來之后,才想起電話里那句,“別忘了我?昨天和你說過的?話。”
他和吳云只見過那一次面,說過的?話也沒?有?幾句,全部回想一遍之后,唯一奇怪的?就是那句,“你知道?巴里·阿諾爾嗎?”
巴里·阿諾爾,世界著名建筑設計師,成名作是現在位于c國的?玫瑰城堡。
齊越從小?在京市長大,對這里很熟悉,京市的?建筑偏向于華國獨有?的?格調,莊嚴大氣,唯一跟城堡有?關的?只有?京郊的?一處城堡,是之前一個富二代自以為是建的?旅游項目,虧了一筆錢之后低價賣了出去,據說后來被改成了一處大型花園。
齊越當時就讓人聯系了買主?,得?知城堡在幾個月前賣了出去。
雖然理智告訴他,這可能是吳云和裘言轉移視線的?方式,但?他下意識就覺得?沈霽一定在那里,就賭了一把?。
“還好賭對了。”
齊越抱著沈霽,感覺自己今天總是在慶幸。
沈霽問道?:“鄭柳和出事的?時候,吳云在場?”
“嗯。”
這一切不會是偶然,沈霽沉默了一會兒,說:“沈嵐應該是被吳云引過去的?。”
沈嵐的?目標一直都是他,所以吳云出現在沈嵐面前,引她去了鄭柳和和齊越見面的?咖啡廳,讓她看見了鄭柳和。
而鄭柳和為了替代他在梁氏的?位置,一直都在刻意模仿他,哪怕不太像,但?對神志不清的?沈嵐來說也夠了。
正如裘言所說,他要鄭柳和替他去死。
那天裘言說到?鄭柳和的?時候,齊越還離得?遠,現在猛然聽見這些,忽然意識到?,那天吳云和鄭柳和的?服裝的?確是同色系的?,款式也有?七八分相?似,近看看不太出來,但?遠看的?確可能認錯。
齊越了解沈霽,知道?他不喜歡這樣狠心的?手?段,“鄭柳和現在還在危險期,今天有?人偽裝成護士要對他動手?,被大哥安排的?人攔下來了。”
沈霽聞言沉默了,心里也松了口氣。
他的?確厭惡鄭柳和,可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對方付出生命的?代價。他和現在的?沈家也早就算清楚了,至于梁旭文?,他們彼此不虧欠,沒?什么?可計較的?,那些嘲笑過他的?人,他更是沒?放在心上。
“沈嵐呢?”
齊越說:“去晚了一點兒,已經瘋了。”
真的?瘋了……
沈霽問,“怎么?回事兒?”
“有?人告訴她,裘言從一開始就是騙她的?,她就瘋了。”
沈霽忽然想起之前,裘言給沈嵐找心理醫生的?事,估計心理干涉從那時就開始了。要她放下對他的?恨不容易,但?要讓她恨他恨到?透骨,只怕簡單得?多。
一段時間下來,沈嵐的?精神世界早就變得?脆弱不堪,現在得?知這個真相?,瞬間就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