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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出市價5%,這可一點兒沒占他便宜,不太像沈慶夫婦的做派,這一個月他可沒少接到孫盼的消息,讓他有時間去找找梁旭文,兩個人這么多年的感情,不至于說沒就沒。
那天眾目睽睽之下,鄭柳和踩著他高調出場,誰看不出來盧玲的站隊?但凡她考慮了半分感情,就不會讓他腆著臉去找梁旭文,不過是舍不下梁氏這面大旗給沈氏帶來的好處。
想到這里,沈霽眼神淡了幾分,問道:“叔叔知道嗎?”
沈昱倫對他的反應并不意外,也不準備在沈霽面前給自己爸媽營造形象,“他們那邊你不用擔心,后續不會出現任何麻煩。”
沈霽點了點頭,沒說話,仿佛陷入了沉思。
沈昱倫見狀主動說明了緣由:“表哥也知道,爺爺去世之后,有4.9%的股份不知所蹤,我爸一直在查,也只知道大概是去了國外。前幾天我才發現,有人在暗地里收購沈氏股份,每一筆數額都不大,但似乎都流去了國外,我擔心是同一個方向。”
說到這里,他看了眼沈霽,想看看他的反應,卻只看見沈霽一如既往的平靜,仿佛一切都和他沒有關系。
他收回目光,繼續道:“爺爺一向公平,萬一那人起了心思,我們一無所知,只怕很難應對。”
沈霽父母遇難的時候,爺爺還在,這么多年,他對爺爺也有些了解,說他公平自然是美化之后的結果。
年紀大了總是容易心軟,是非不分、親疏不分的事情沒少發生。按照爺爺最后那幾年的作風,如果真有沈家血脈流落在外,他必然心中愧疚,分東西時也不會忘了那人一份。
這看起來是心軟慈悲,實際上說是糊涂也不為過。
好不容易藏在國外這么多年,全了彼此一份平靜,明明已經決定將沈氏留給沈慶,卻在最后關頭藏了一份股份,只要那人有點野心,心中記恨,雙方都不得安生。
沈霽心里不贊同,表面上卻是沒露出半分,他聽完沉默許久,最后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但股份事關重大,我還要考慮一下,三天之內給你答復。”
沈昱倫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也不覺得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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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云現在規模不大,加上夏澤秋還沒帶來的人,只有五六十人,新組建的團隊,彼此之間都需要磨合,沈霽主動提出請大家吃頓飯。
趁著齊越在場,沈霽就此機會給大家正式介紹了齊越的股東身份,只說了公司目前的股份組成,別的沒提。
他年少時就進了梁氏,對下屬之間的彎彎繞繞很清楚。齊越年紀輕,身上隨便一樣東西拿出來都不一般,再加上他長相作風,實在過于引人注目。
果然,在沈霽挑明之后,眾人看齊越的眼神瞬間不一樣了,20%的股份徹底拉開了齊越和眾人的差距,摘掉“老板弟弟”的帽子,正式將他擺到了幾乎和沈霽平等的位置上。
高層則想的很多,齊越這個年紀能在沈霽手里占著20%的股份,背景只會高不會低。
應酬免不了喝酒,沈霽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再說韓林也在,新官上任第一天,大家也不會太過分。
本來齊越在場,沈霽還有點擔心,怕他不讓喝,把場面弄得不太好看。所以韓林給他倒酒時,沈霽還分心看了眼齊越,見他沒什么反應才放下心來,準備舉杯時卻是手心一空。
齊越搶先一步將他的酒杯拿了過去,動作輕飄飄的很自然,一口喝完,笑著說:“沈總身體抱恙,今天恐怕只能由我來陪大家喝兩杯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眾人還是很給大股東面子,紛紛應和。
沈霽看著齊越游刃有余的應酬,不自覺有些走神。
經過這兩天的自我反省,他已經可以很自然地將齊越放在同等的角度去看待,自然明白從小在齊家享受著最高等教育的齊越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懂。
相反,他會做的比當初的自己要好多,之前那些擔心,實在是有些多余了。
沈霽移開視線,握了握空蕩蕩的手心。
下一刻,沈霽突然回過神來,給韓林使了個眼神,韓林立馬會意,不著痕跡頂了上去。
簡直昏了頭。
沈霽在心里譴責自己,不就是感冒了嗎?怎么跟燒壞了腦子似的,居然放任齊越給自己擋酒!
他能擋住什么?
果不其然,齊越被沈霽拉著坐下沒多久,眼神就飄忽起來,實實在在落在沈霽身上,目光灼熱,幾乎就要將他點燃。
沈霽發覺不對,找了個理由提前走了,留下韓林陪著大家。
齊越跟上次一樣,烏黑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嘴巴不自覺地微微嘟著,沒了小時候肉嘟嘟的小臉蛋,少了半分可愛,卻還是讓沈霽忍不住地心軟。
不過有了上次的經驗,沈霽只一只手拉著他的手腕,沒讓他靠近,到停車場之后,直接將他塞進了車座后排。
齊越碰不著人,本就委屈著,發現沈霽要把自己一個人丟在后面就更委屈了,拉著沈霽的手不讓他走,喊了聲“霽哥”。
聲音都啞了幾分,沈霽簡直懷疑他下一刻就要哭出來。
齊越拉著他手腕的動作很輕,只要他輕輕一動就能擺脫,但越是這樣,沈霽就越容易心軟。
齊越就像是把他吃透了一樣,每一個細節都撞上沈霽心中柔軟的地方。
沈霽強迫自己移開目光,不去看那雙滿含信任的眼睛,瞬間覺得自己又能正常思考了,隨即輕輕轉動手腕,將手抽了回來,確認不會夾到齊越之后,輕輕關上了車門。
在駕駛座坐下之后,沈霽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齊越整個人倒在座椅上,兩條大長腿委屈巴巴地縮著,面朝椅背,只留給他一個圓圓的后腦勺,宛如一條失去夢想的咸魚。
沈霽:“……”
他又無奈又覺得好笑,回頭發動了車輛。
到家之后,沈霽拉開后車門,齊越還是剛剛那個動作,癱在那里一動不動。沈霽拉他的胳膊,他就扭頭看他一眼,嘟著嘴輕輕“哼”一聲,扭了兩下身體,轉回腦袋不看他,顯然還在生氣呢。
那么大的個子這樣委委屈屈縮著,一頭亂糟糟的卷毛沖著他,沈霽感覺自己要被萌化了。
他蹲下來拍了拍齊越的背,“越越。”
齊越不理他。
沈霽又喊,“越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