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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寒暄著,話里話外都是試探,眼神卻時不時飄到沈霽這里來。
沈霽自然感受到了,但這幾年他早就習慣了,只當什么都不知道,帶著夏澤秋去見了幾個合作過的人。
晚間,舞會開始了,夏澤秋長的實在招人,很快就有女士親自過來邀請。
這些自然和沈霽無關,他不會主動邀請別人,也不會有人過來邀請他,梁旭文倒是時不時看向這邊,沈霽半個眼神都沒給他。為了避免尷尬,他也就歇了心思。
齊越不耐煩地拒絕了前來打探身份或邀請共舞的人,站在沈霽身邊打了個哈欠。
突然一道聲音從身旁傳來:“他該感謝你,不然現在誰還會記得他。”
的確,要不是沈霽這幾年在梁旭文身邊受盡議論,就憑鄭家微末的名聲,誰還會記得區區一個鄭柳和。擔著這正主的名聲,選擇這樣的方式出場,擺明了想要踩著沈霽往上走。
沈霽看了眼姍姍來遲的梁沛,“表面功夫都不顧了?”這么晚才到場。
“出差,剛趕回來。”
梁沛說完笑了笑,“而且這時機才正好呢。”
二人都心知肚明,梁沛之前藏拙,和他父親一樣,靠梁家養著,只是個富貴閑人,倒是可以換幾分真心,但這一切在他進入梁氏大展拳腳之后就不復存在了,沒必要刻意擺出一副家人的姿態來惡心人。
不過梁沛十分坦蕩,無論是自己的野心還是在梁氏的外人身份,他都安然接受了,不掩飾不虛偽,用起手段來也堂堂正正,這或許就是沈霽一直對他感官不錯的原因。
梁沛也不介意,打量了一下沈霽,“我之前就想說了,其實你跟鄭柳和一點兒也不像,也不知道當時那些事是怎么傳出去的。”
一直沉默著的齊越突然說:“還能因為什么?瞎唄。”
“齊少好。”梁沛笑著朝齊越舉了舉杯。
之前他也不知道齊越是誰,但梁旭文查過之后,他就知道了。其實他完全可以裝不知道,如果能和齊越交好,憑借齊家這面大旗的,只有好處那樣壞處。但他還是很直白的打了招呼,或許是看出了齊越不好相處。
齊越神情懨懨,敷衍地舉了舉杯,以作回應。對于梁家人,他是真的拿不出什么好臉色。
夏澤秋雖然是第一次參加京市上層圈子的宴會,卻顯得十分游刃有余。沈霽見狀也就沒再陪著他,避免自己這個話題人物影響效果。
因為鄭柳和的出現,沈慶夫婦也沒有再多說什么,忽略那些打量的目光,這場宴會對沈霽來說還算平靜。
旁人的議論和注視,對沈霽來說只是家常便飯,下意識就被他忽略了。所以他也沒注意到,部分視線落在了齊越身上。
齊越本就長的很打眼,高大帥氣,身上的物件也都不是凡品。旁人不知道他的身份,看他一直安安靜靜待在沈霽身邊,只偶爾對沈霽露出燦爛的笑,十分依戀的樣子,難免多了幾分猜測。
沈霽對這些一無所知,他沒想到齊越的酒量這么差。
最近他不斷提醒自己,不要拿齊越當小孩,所以今天看見齊越喝酒,自然也沒阻攔,但他沒想到,不過幾杯香檳,齊越居然就展現了醉態。
齊越喝醉之后依舊是很乖的,只是不怎么說話,寶石般璀璨的大眼睛里盛滿了水光,烏溜烏溜地看著他,目光渙散。
“越越?”
聽見他的聲音,齊越視線聚焦,落在他臉上。
看清面前的人,他忽然就笑了,笑得格外純真,像個孩子,小煙嗓在這一刻也顯得很可愛,聲音拉得長長的,慢悠悠地喊他:“霽哥。”
分明是很童真的笑容,但沈霽看著他眼中自己的影子,只覺得這一刻的齊越很溫柔,像一汪秋水,幾乎就要將他融化。
第13章
沈霽見過各種各樣的醉態,抱著電線桿大聲唱歌、坐在路上大喊大叫、莫名其妙的流眼淚……
而齊越喝醉之后很安靜,坐在凳子上,不吵也不鬧,若是離遠一些,大概都看不出來。
但這是沈霽第一次看見齊越喝醉,他不放心,怕齊越一會兒鬧起來,還是決定提前離開。
好在齊越很乖,沈霽輕輕拉著他的胳膊,他就很順從地跟著沈霽離開,只不過眼睛始終都看著沈霽,無論夏澤秋怎么逗都沒反應。被煩的不耐煩了才瞪他一眼,瞪完之后繼續盯著沈霽,就好像他一個眨眼,沈霽就會消失不見一樣。
最開始知道齊越喝醉了,夏澤秋下意識就要逗大可愛玩,結果齊越的反應還比不上平時有意思,夏澤秋覺得沒勁,抱怨道:“他這雙眼睛怕就是為你長的,只看得見你一個人。”
很多人喝醉之后情緒會被放大,齊越本就很依賴他,現在這樣沈霽也接受良好。
因為齊越緊緊跟著沈霽,一刻都不肯分開,回程的時候只能由夏澤秋來開車。
夏澤秋一邊假意抱怨,一邊坐上了駕駛座,“你說他小時候我也沒少出場啊,他怎么不粘著我呢?”
沈霽和齊越胳膊就像是長在了一起,先后在車后座坐下,沈霽聞言笑了笑,“你要是不一見面就逗他玩,說不定他今天粘的就是你了。”
夏澤秋小聲道:“我看可不見得。”
只可惜沈霽沒聽到,齊越忽然的動作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齊越突然摟住了他的腰,胳膊收緊,整個人貼了上來。齊越將頭擱在他肩上,臉頰緊緊貼著他的脖子,將他整個環住。
沈霽感覺自己周身的溫度一下上升了好幾度,齊越呼吸均勻而灼熱,帶著些微的酒香,一下又一下,噴在他的脖頸處,每一下的觸感都是那么清晰,沈霽感覺自己的脖子幾乎就要燒起來。
車里的空間不大,沈霽感覺有些熱,輕輕推了一下身后的人,“越越。”
齊越悶聲道:“嗯?”
“乖乖坐好。”
沈霽說完,就感覺身后灼熱的身體動了動,腰間的桎梏也松了些。就在他以為對方會離開的時候,一片柔軟突然觸上他的脖頸,一瞬間兩個人都是一愣。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沈霽下意識地有些想躲,拉了拉齊越環在他腰間的手臂。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意圖,齊越又朝他挪了一寸,手臂也隨之收緊,力度之大,像是要把沈霽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沈霽本就喝了些酒,此刻被他這樣擁著,頓時感覺有些喘不上氣來,“越越,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