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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梁旭文要跟沈霽分手……”
一墻之隔,沈霽恍若未聞,帶著表情管理良好的夏澤秋走了進去。
沈霽的出場讓整個宴客廳都靜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正常,他帶著夏澤秋在一邊不顯眼的角落坐下,給他拿了一只盤子,“墊點東西。”
夏澤秋隨手拿了塊糕點啃了一口,掩去了眼神里的不屑,“看來大家都知道你們分手了,上趕著來看笑話呢。”
他有些煩躁,“所以你干嘛要來,這種人打臉都嫌降格調,我們就該無視他們,然后驚艷所有人!”
他話音剛落,梁旭文就來了,在沈霽身邊站定,依舊像以前一樣,喊他:“阿霽。”
夏澤秋頭都沒抬,默默翻了個白眼。
幾天不見,梁旭文似乎瘦了一些,拋棄了常穿的黑色和藍色,少見地穿了一身灰色的西裝,平添了幾分憂郁。
他的眼神落在沈霽深藍色的西裝上,有些失望的垂了垂眼。
沈霽卻是沒有一絲異樣,禮貌起身,客氣道,“梁總。”
“阿霽,你別這樣。”
梁旭文看著他,眼睛里滿是憂傷,“我們聊聊好嗎?”
今天雖然是盧玲的生日宴,但眾所周知,盧玲身體不好,不會待太長時間,梁旭文就承擔了盧玲的大部分場面寒暄。
宴會本就是利益場,作為梁家這一代的話事人,梁旭文本就是視線焦點,在帶上處于話題中心的沈霽,無數視線有意無意朝他們飄了過來,帶著惡意的揣測或是八卦的打量。
沈霽卻像是什么都沒注意到,姿態客氣而疏離,“梁總有什么話直接說吧。”
梁旭文看著沈霽的眼睛,似乎在判斷他是不是認真的。
他最開始覺得,沈霽不過是在鬧脾氣,哄哄就好了,收到沈霽寄還給他的私人物品,他也不覺得有什么,這些在他看來,這都不如那封辭職信有威脅,不過彰顯了些存在感。
直到上次深夜醉酒,他見到了沈霽,看見沈霽疏離的目光,才突然意識到,沈霽從辭職、分手到現在,都沒有說過一句為什么。
就好像一場沒有索求的談判,從一開始就沒有存在的意義。
他們一起經歷了太多太多,梁旭文在公司立足、得到股東認可、抵擋梁沛的爭權……最艱難的時刻,面對各方的無數誘惑,沈霽從來沒有動搖過,始終堅定地站在他身邊。
梁旭文不愿意相信,他和沈霽在一起,從少年到青年,整整六年的時間,所有的付出與陪伴,沈霽真的能說放就放。
他不相信他們之間真的結束了,過往的一切不斷提醒著他,沈霽有多么愛他,他們是最親密的伴侶,他們會一直在一起。
想到這里,梁旭文的目光堅定下來,“阿霽,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解釋。”
沈霽正準備拒絕,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長輩似的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沈,好久不見啊。”
沈霽禮貌問好:“梁叔叔。”
來人正是梁旭文的父親梁新東,梁新東在梁氏也有任職,偶爾會去國外看管分公司的運營情況,大多數時間都閑賦在家,處于半退休的狀態。
面對梁旭文,沈霽自認問心無愧,態度可以冷淡一些,但對梁新東,他卻依舊很尊敬。
在梁爺爺走后,梁新東一直對他多有照拂,也是梁氏唯一一個不低看蔑視他的人,無論梁新東的善意是出于何種目的,沈霽都不能將這份情意置之不理。
梁新東看了眼一邊的夏澤秋,笑道:“這位是?”
沈霽:“這是我朋友,也是我之后的合作伙伴,夏澤秋。”
“夏澤秋?這孩子有些眼熟啊,你們準備一起做生意?”
夏澤秋笑了笑,十分熟練地裝起了乖,“叔叔好,我是個演員,您可能在哪兒看見過,至于生意嘛……之后準備入股阿霽的公司。”
“好!難怪長得這么周正!”梁新東拍了拍夏澤秋的肩膀,笑容親切,對沈霽說,“正好我在這兒跟小夏聊聊,你和旭文換個地方說會兒話吧。”
梁新東突然出現,沈霽就知道,有些事情是避不過去的,對梁旭文說:“梁總,請吧。”
兩個人一起朝后院走去,無數目光隨著他們一起移動。
梁旭文說:“父親昨天回來,知道了我們的事情很生氣,讓我一定要給你道歉。”
說完,怕沈霽誤會,他很快補充道:“當然我自己也是這樣想的,只是你一直不給我機會。今天你愿意過來,我很高興。”
“道歉就不用了,都過去了,沒什么可道歉的,而且你也沒做錯什么。”
沈霽的聲音平靜,像是在闡述事實,這讓梁旭文心中一跳,一切似乎都在朝著他最不想接受的方向發展。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心態,“阿霽,我回國那天,在飛機上遇見了鄭柳和,但是我們絕對沒有發生什么,我失約是因為我母親住院了,跟鄭柳和沒有任何關系。”
沈霽聽完,疑惑地看著他,“我知道啊。”
他的臉上滿是詫異,似乎不明白他為什么要說這些。
沈霽沒有誤會,這個事實讓梁旭文瞬間啞了火。
你為什么不誤會?你怎么能不誤會呢?我和鄭柳和出現在同一個地方,你難道一點兒都不介意嗎?
這些年傳言如風,飄得滿地都是,說你是鄭柳和的替身,說我最喜歡的人一直都是鄭柳和,你不過是個替代品……
你從來沒有問過我一句,難道是因為你根本就不在意嗎?
你怎么能不在意呢?
他分明是來向沈霽解釋的,來澄清他和鄭柳和的關系,卻在這一刻本末倒置,滿心都是對沈霽的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