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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梁家沒有底氣,容易讓人看輕。
這些年因為沈霽,沈家跟梁家來往不少,沈慶自然也知道,梁旭文的母親盧玲是典型的豪門太太,處處端莊要面子,當年梁旭文喜歡沈霽,她就不同意,要不是梁老爺子表明了立場,恐怕沈霽根本就進不了梁氏,更別說能在梁氏待到現(xiàn)在的位置。
去年梁老爺子病重去世,恐怕沈霽在梁氏的日子更不好過。
雖然沈氏遠比不上梁氏,但10%的股份也是不少的,拿在手里多少能有點底氣。
孫盼心里知道,那是沈老爺子留給沈霽的,家里孩子都有,分得很公平。當時沈霽在梁氏工作,股份就先放在他們手里。她本也沒想過要私吞,但拿在手里這么多年,他們都習(xí)慣了,突然要還回去……
她心里打著算盤,卻聽見沈慶說:“早就該給你了,明天來公司辦手續(xù)。”
孫盼臉上的笑僵了僵,“是啊,交給你我們才放心呢。”
自己的丈夫自己了解,她剛剛沒說話,就是打定了沈慶不會輕易同意。沈慶這樣的態(tài)度,看來還有什么隱情。
沈霽卻是絲毫不意外,他今天回來,就是為了拿回股份,現(xiàn)在是最好的時機。沈家和梁家合作的合同快要到期了,如果沒有他,這筆生意絕對成不了。
沈老爺子的遺囑上寫的清清楚楚,沈慶沒辦法把股份吞下來,自然就要得到點別的利益,比如繼續(xù)將他推給梁家,讓梁氏旗幟穩(wěn)穩(wěn)立在沈家身后。
他這么想著,面上卻是沒露出分毫:“謝謝叔叔嬸嬸,這幾年麻煩你們了。”
“怎么會呢。”
幾個人寒暄了幾句,沈慶的大女兒沈嵐回來了,進門就大聲喊了聲哥,應(yīng)該是提前得到了消息。
沈嵐只比他小一歲,小時候沒怎么在一起玩,現(xiàn)在卻像是親兄妹,沈嵐拉著他的胳膊擔(dān)心道:“哥,我聽爸媽說,你跟旭文哥分手了?怎么回事啊?”
沈霽不動聲色將自己的胳膊收回來,“沒什么,不合適就分手了。”
“怎么會不合適呢?你們在一起那么多年,我能看出來,旭文哥是真心喜歡你的。”沈嵐說著,突然問:“是不是因為鄭柳和那個狐貍精?”
“不是。”
沈霽不太愿意說這些,臉色也沉了些,但沈嵐看不出來。
她撒嬌道:“哥,你們可一定要和好啊,這兩天我給旭文哥發(fā)消息,他都沒回我了。”
他以前也沒怎么理你吧。
沈霽沒應(yīng)聲,沈嵐還想說什么,被孫盼拉走了,“這么大姑娘了,嘰嘰喳喳的成什么樣子!”
沈慶的兒子沈昱倫留在公司沒回來,飯桌上沈嵐拉著沈霽回憶往昔,盡心盡力,不知道的還以為梁旭文給了她多少錢,讓她來當這個說客。
“那時候你們多累啊,每天只能睡五六個小時,還沒在一起呢,旭文哥就在他休息室里給你加了一張床,逼著你每天中午睡一會兒,怕你身體吃不消。”
沈霽聽笑了:“你怎么知道的?”
看見他笑了,沈嵐以為這是態(tài)度松動了,笑著說:“你忘了?有次我闖了禍,你帶著我去過梁氏,就是那時候看見的。”
沈霽意味不明:“那你還記得真清楚。”
“那可不是。”
她還挺驕傲。
似乎終于聽不下去了,趁著自家女兒沒再開口,沈慶說:“那4.9%的股份,我查了很久,終于得到點消息,據(jù)說是被老爺子藏到國外去了。”
這件事沈霽也知道,當初爺爺?shù)倪z產(chǎn)里面,少了點東西,其他的都不重要,就是那4.9%的股份讓人沒辦法不在意。
5%及以上的股份轉(zhuǎn)讓需要公示,卡在這個臨界點上,又怕少太多吃了虧,可見爺爺將這個人藏的多好。
沈霽說:“我沒查過。”
那大概是爺爺藏在外邊的風(fēng)流債,雖然他對沈慶一家沒什么感情,但爺爺對他還算不錯,爺爺將沈氏留給沈慶,那就是沈慶的。他只拿自己的那一份,那4.9%的股份跟他沒關(guān)系。
吃過飯之后,沈霽沒有多待,沈慶一家把他送到門口,沈嵐朝他揮了揮手,“哥,盧伯母生日宴見!”
沈霽點點頭,升起車窗,隔絕了窗外的視線。
第7章
尹慕彤性格大氣,從不溺愛孩子,但畢竟齊家底蘊在那兒,管家、保姆、司機訓(xùn)練有序,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齊越從小在那樣的環(huán)境下長大,生活要求難免高一些。
沈家雖然也算豪門,但沈霽這幾年已經(jīng)習(xí)慣了自己一個人生活,他不喜歡陌生人過多的參與自己的生活,除了每天定時會有鐘點工來打掃整理,其他的都要自己親力親為。
所以最開始齊越住過來,沈霽還擔(dān)心對方會不習(xí)慣,幾天過去,他才確定自己的擔(dān)心完全多余了。
齊越不僅適應(yīng)得很好,甚至還開發(fā)了新項目。
這天沈霽醒來,齊越已經(jīng)在廚房了,正在搗鼓他新買的面包機。一邊的盤子里還裝著兩個賣相不太好的荷包蛋。
沈霽刻意忽略了垃圾桶里的失敗品,“做早餐嗎?”
“嗯,肯定不能吃白飯啊,付出勞動才有價值!”
面包、荷包蛋、熱牛奶,都是很普通的東西,但沈霽坐在餐桌上的時候還有些恍惚。
沒分手的時候,梁旭文偶爾也會過來做飯,但他做什么都很游刃有余,即使圍繞著柴米油鹽,也依舊顯得精致漂亮,無論是賣相還是味道,都讓人挑不出錯來。
而齊越不一樣,在做飯這一點上,他總是慌慌張張、手忙腳亂,卻讓他覺得很放松,沈霽心中疑惑,找不到原因。
吃完了早餐,沈霽主動洗了餐具,問他:“今天有課嗎?”
“上午沒有。”
“那你一會兒中午跟我一起出去吃個飯,我有個朋友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