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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應”的意思,其實就是以防郭榮帶著曾玲逃走,所以潘蓉蓉先躍入墻內,凌鐵塔則在外面防備。郭榮見狀,心中已有一計,暗喜道:“婆婆,讓晚輩帶玲妹躍進去,不怕我們就此逃走么?”潘蓉蓉道:“小子,你敢!婆婆會舉著雙刀在里面等著你們的。”說著,招手給凌鐵塔示意。凌鐵塔立即舉斧站在曾玲身旁。
潘蓉蓉借機奮力躍入墻內,卻聽一個悶聲“啊”,隨即不再有任何聲音。凌鐵塔本來覺得奇怪,想喊,但想到還是安靜為妙,隨即住口。向郭榮招手,郭榮立即走過來,扶著曾玲,道:“玲妹,有我在,遇到什么事都不要害怕。”曾玲點頭,“嗯”一聲算是答應。凌鐵塔道:“小子,別玩野!”他說的話語中帶著廣州方言,因此郭榮沒聽明白是什么意思。凌鐵塔也不理,將斧頭拿開,郭榮向曾玲點點頭,曾玲看見,也點點頭,算是回答“已經準備好”。郭榮立即運足內力屈膝高高躍起,正好落在墻頭之上,而沒有落入院子中。
郭榮向墻內望去,似乎見到墻角躺著一個人影,看身段應該就是潘蓉蓉。郭榮納悶:“難道輕功如此不濟摔死了?”卻聽凌鐵塔在墻外道:“小子,快下去。”郭榮道:“婆婆躺在地上,好像受傷不輕,你快進去看看。”說完,扶著曾玲施展輕功沿墻頂游走,眨眼已在數丈之外。凌鐵塔想去追郭榮,也擔心潘蓉蓉在墻內遇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稍一猶豫,郭榮已帶著曾玲轉角消失不見,只得躍入墻內。剛落地,突然猛烈的掌風襲來,凌鐵塔急忙舉掌相迎,卻突然覺得雙臂雙腳發麻,原來已被人點中穴道。還沒轉念過來,已被點中昏睡穴,就此不知人事。
郭榮帶著曾玲在墻頂繞一圈,見二老未再追過來,立即落地。曾玲終于長長吁出一口氣,道:“榮哥,沒想到江湖如此驚險,我想我們還是不要回舊宅,就留在莊上吧。”郭榮看著她,見她驚魂未定的神情,突然說出這樣的話,竟不知所措,問道:“玲妹,剛才婆婆沒有傷到你吧?”曾玲道:“沒有,但我真的好害怕。江湖太險惡,還是在莊上安穩。”郭榮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么。曾玲繼續道:“你看二姐和云大哥,爹終究還是答應他們的婚事。如果我不愿意嫁給飛龍鏢局少掌門,爹終究是拗不過我的。”郭榮想了想,道:“也許你說的對。但我始終是一個江湖浪子,不可能一直住在曾家莊。”
曾玲含淚又滿帶柔情的看著郭榮,借著微弱的光線,郭榮也能看見她眼中閃爍的淚光,只聽曾玲道:“榮哥,漂泊的日子始終都會有盡頭,安穩的曾家莊才是你我永遠的依靠。你自小沒爹沒娘,就把這里當成自己的家吧。我在這里,難道你也不愿意嗎?”郭榮看著她,一把將她攬入懷里,道:“玲妹,只要有你在,做什么我都愿意。”曾玲喜道:“我就知道你會愿意跟著我留下來的。走,我們回喜鵲閣。”說完,拉著郭榮的手往喜鵲閣去。
兩次避開夜巡的護衛,來到喜鵲閣大門前。大門敞開,二人直接入內。曾玲帶著郭榮來到自己的閨房外,道:“榮哥,這間是我的閨房,你就住隔壁這間房吧。一直沒人住,以后就是你住。”郭榮點頭,曾玲繼續道:“要不要進來坐坐?”郭榮道:“不必。”曾玲看著郭榮欲言又止,頓了頓,才道:“今晚莊里似乎出了什么事,你一切小心。”說完,推開房門,就要往屋里走。郭榮道:“玲妹,你保重。”曾玲回頭笑道:“我們明天就會見面。希望我醒來的時候,就能聽到你的笛音。”郭榮笑笑,和曾玲揮手作別。見她進屋的背影,不忍看見她關門,迅速扭頭往隔壁房門走去。
郭榮進了隔壁房間,但他并不想就此休息。在他心里,他知道這里并不是自己的歸屬。作為一個殺手,不應該有家,甚至不應該有情。自己不應該連累曾玲,不應該帶她闖蕩江湖,就讓她在這里安享她的安定。
在房里休息一陣,輕輕開門出房,見曾玲閨房里的燈光已滅。輕輕來到窗外,他能感覺到屋里就睡著自己的“仙子”。他不敢說聲“珍重”,匆匆離開喜鵲閣。
出喜鵲閣,他心里已經有目標。因為他沒有忘記自己來曾家莊的目的。九世寶玉究竟是什么他并不清楚,但他知道現在要得到九世寶玉的人不少。于是,悄悄循路往天壽閣而去。
來到天壽閣外,見竟然有不少護衛和曾家兵守衛在四周。郭榮驚訝:這里發生了什么事?圍繞天壽閣游走一圈,見根本沒有機會混進去。苦思不得其解,只得悄悄來到天壽閣旁的金叉閣。而這里竟然也有很多護衛和曾家兵守衛著。郭榮大驚:文四陽武功蓋世,哪需要這么多人守衛?又圍繞金叉閣游走一圈,還是沒有機會混入。
郭榮在暗角想了又想,突然醒悟:難道這其中有詐?虛虛實實,就是為了掩人耳目?突然想起之前夜探曾家莊,來到天壽閣和金叉閣卻是空無一人。如今守衛這么多人難道是為了故意告訴他人這里面有人?而且,還是最重要的人就在這里?郭榮越想越不明白。
突然,郭榮想起來,上次天壽閣和金叉閣空無一人,但其他閣院如舊。于是,他立即周圍轉一圈,查看附近的閣院。來到雄鷹閣,里面依舊,曾雄尚在廂房里睡覺。再下去,就是曾嘉的金魚閣。看見曾嘉睡得很香,似乎已經忘記了發生的事。郭榮見東方吐白,懷著諸多想不明白的東西反而不想就此離開曾家莊。突然,他想到一個地方,決定前往。
原來他想到的是困獸閣的牢房。他覺得此時的困獸閣,應該是人去樓空,連守衛的護衛也應該沒有。當他來到困獸閣的時候,確實如此。一切都已收拾妥當,但連一個人影也沒有。他大搖大擺的選擇曾嘉之前住的牢房,見里面一應俱全,就裹在被子里睡覺起來。
剛睡下沒多久,突然聽見有十余個人的腳步聲進入困獸閣,向牢房而來。郭榮急忙將鐵門關上,他知道鎖孔已經被穿透,鐵門只能虛掩。然后將整個人裹在被子里,滾在角落里,讓牢房顯得就像自己進來時一模一樣。
接著,牢房門推開,腳步聲連連。旁邊的牢房門被鑰匙打開,似乎推了兩個人進牢房里,牢房門再被鎖上。然后腳步聲往外走,在牢房門口停了下來。突然,一個聲音道:“沒有老爺和本人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進入困獸閣,更不能讓任何人進入牢房。”十余個人應聲答應。郭榮聽得明白,說話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文四陽。文四陽繼續道:“你們兩個人守在門口這里,你們兩個人守困獸閣大門,你們六個人守在牢房其他方位。明天中午會有人來替你們值守。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必須打醒精神守衛這里。”答應聲連連,然后腳步聲響起,出牢房八個人,只留下文四陽和守牢房門口的二人。文四陽道:“等這兩個人醒來以后,無論他們說什么,都不得和他們說一句話。也不用理會他們說的話,就當自己是聾的。否則,人頭不保!”兩人連聲答應。文四陽一切安排妥當后才離開。
郭榮聽得明白,不知道關在隔壁牢房的究竟是什么人,曾洪和文四陽竟然如此重視。他突然警醒起來,也不敢睡覺,只得在被子運功調氣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