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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知道他們要找的那個女孩就是我,此刻的我仍舊陷入到自己的思維漩渦當中,因為有太多的問題困擾著我,而我很想把它們弄明白。人群又開始騷動起來,男人們都害怕得紛紛向后挪動著腳步,想讓自己盡量遠離那些漆黑冰冷的槍口。而女人們眼中滿是焦慮和擔憂的神色,已經有人用手捂著嘴,低聲的哭泣起來。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你們這樣做是違背人道主義的,即便是對待俘虜,你們也不能這樣的無禮……”說話的仍舊是徳泰利博士,他緊皺著眉頭,語氣沒有先前那樣激動,但是態(tài)度卻依舊很是嚴肅。
紅帽子走到徳泰利的面前,伸手將徳泰利上衣口袋處的胸牌立了起來,他看了看胸牌上的名字,又抬眼看了看徳泰利博士,結果卻面無表情的說了句:“還剩下3分鐘。”
士兵們聽言,一齊拉開了槍上的保險栓,只聽得喀喀喀的槍械聲響起。女人們啊的驚呼起來,而那些高大的男人們,此刻已是萎靡不振,有幾個已經雙腿癱軟的坐到了地上,年紀稍微小一點的,咬著嘴唇,嘴角開始不停的抽搐起來,眼淚也是穿了線一樣不住的往下掉。整個空地彌漫著恐懼和絕望的氣息。
突然,一個男研究人員失控般的跑出人群,對著那些軍人大喊道:“我們是微生物變異的研究員,我們才是這場災難最前線的斗士,你們算什么,你們憑什么……”
“砰”的一聲槍響,這名熱血斗士的頭猛的向后甩了出去,鮮血在空中揚起一條好看的伏線。安靜只維持了搶聲響起到尸體落地的一瞬間,人群開始炸開了鍋,男人們極力的叫嚷著,抗議著。女人們大聲的哭喊著,哀嚎著。
紅帽子見狀舉起手槍,對著天空又放了一槍,以震懾驚恐的人群。然后緩緩的將手槍插進腰間的槍套里,冷冷的說了一句:“最后1分鐘……”
德泰利博士見事情有些糟糕,想了想,還是走出了人群對紅帽子說道:“你要找的那個女孩只有我和我的助理們知道,我可以告訴你,但是請你不要再為難他們?!?
紅帽子并不理會,只是看了看手表,說:“30秒……”
德泰利見狀有些急了,他把臉湊到紅帽子面前,加快了語速咬著牙帶著質問的口吻低聲的說道:“在我告訴你之前,你必須得了解關于那個女孩的研究是至關重要的,如果我們能夠治好她,就意味著我們有可能結束這場災難,而你現(xiàn)在的行為嚴重的妨礙到了這一點,難道這一切還不夠糟糕嗎?”
紅帽子抬眼與德泰利對視了片刻,也用很嚴肅的口吻對德泰利說:“德泰利·赫爾博士,你應該知道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更何況特密爾城從來都不缺科研人員?!?
德泰利聽言有些震住了,臉上掛著不可置信的表情,喃喃的說:“你們……你們是費爾南人?……”
而紅帽子卻不予理會,只是看著手表,冷冷的數著:“10……9……8……7……”
正當他數到7的時候,他身旁的一個士兵突然毫無征兆的倒在了地上,開始抽搐起來。另一個士兵見狀連忙俯下身去,一邊拉著倒地士兵的手臂,將他翻轉過身來,一邊喊著:“杰森……杰森……你怎么了?”
那些軍人應該都是受到過很專業(yè)的訓練的,見狀立刻全都底下身子,朝四周散開,進入戒備狀態(tài),紅帽子也很警覺的靠在了吉普車旁,并且掏出了手槍,以專業(yè)的手勢命令周圍的士兵對附近進行偵查。
當他們把那個倒地的士兵翻轉過來時,我很快便認出了那個叫杰森的士兵,他正是剛才那個粗魯的把我扔進人群里的家伙。我看到他雙眼圓睜,口吐白沫,手腳不停的抽搐著,樣子十分可怕,應該是得了什么疾病,不過只是一小會兒,他便雙腳一蹬,沒有了動靜。他的同伴還跪在他的旁邊,一邊用手打著他的臉,一邊努力的喊著他的名字,過了一會,才俯身貼在他的胸口處,聽了聽他的心跳,最后,有些沮喪的站起身來,對紅帽子搖了搖頭。
紅帽子一臉凝重,他收到周圍士兵們給他的暫時安全的信號,這才又站直了身子,他皺了皺眉頭,突然舉起手槍對著一旁有些看呆了的德泰利的腦袋,說:“我沒有時間了,快說,人在哪兒”
此時的德泰利卻并沒有在意指著自己腦袋的手槍,他一臉驚恐的指著杰森的尸體,張大了嘴,似乎想說什么。正遲疑間,忽然那個叫杰森的家伙猛的又站了起來,從他口中發(fā)出“烏”的一聲怪吼,我看到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而眼瞳處卻好像兩個黑洞一樣,深不見底。
那家伙彎著腰,以一種極為詭異的姿勢站在原地,喉嚨處發(fā)出‘嗬嗬’的怪響聲,緊接著開始嘔吐,從他嘴里不斷的噴出腥紅色的惡心的東西來,一股腥臭彌漫了整個空地,所有人都驚呆了。
“異……異變……”德泰利博士用顫抖的有些驚恐的聲音率先說了一句。
我聽見那個叫杰森的家伙身體里的骨胳發(fā)出了‘咯咯’的響聲,突然‘嘩’的一聲,他整個人從肩膀處裂成了兩半,從裂口處長出了幾條像腸子,又像是章魚的觸角的東西,那東西像蛇一樣朝四周搖動著,仿佛在呼吸新鮮的空氣,有一些腥紅的肉塊順著那東西的擺動散落在四周的地上,而落在地上的碎肉竟然能夠像蟲子一樣自行蠕動。
看到這一幕,我被嚇傻了,不止我,所有的人都嚇傻了,直到那個惡心的家伙迅速的撲向人群,我才從周圍人的尖叫聲中回過神來。人群開始四散逃串,他們不再畏懼那些士兵的槍口,仿佛跟這個惡心的家伙比起來,那點威脅已經微不足道了。
我愣在原地,看著那家伙在我面前不足四米的地方撲倒了一個女研究人員,然后他開始撕咬她,我看到那個女孩拼命的掙扎、反抗、哭泣和慘叫。
“噢!我的上帝,別看,芮安娜,別看……”一只手捂住了我的眼睛,我很快便分辨出這個有些顫抖的帶著哭腔的聲音是來至科隆克,他拽著我往后退,我有些機械的被他拖著倒退著,只聽到他的喘息聲和腳步聲,還有漸漸遠去的哀嚎聲。
接著,我聽到一陣槍響,科隆克的腳步也緩了下來,我穩(wěn)了穩(wěn)身子,沒等他完全停下腳步,忙伸手撥開他遮住我眼睛的手臂,我看到紅帽子和幾個士兵正端著槍慢慢的靠近那個叫杰森的惡心的家伙,冒著淡淡白煙的槍口對準了那家伙已經四分五裂的頭顱,那家伙應該是被他們打死了,那些舞動的觸角此刻已經癱軟無力的躺在了地上,我看到被那家伙壓著的女孩,他漏出半個身子,渾身上下全是血和碎小的肉塊,她躺在那攤碎肉下,像是被嚇壞了,正小聲的抽泣者。